话说到这里，帐内各人都是掐尖的人，已经隐隐觉得，皇帝和费前此举，必定不是下令去打麟府丰三州，而是别有办法，所以才如此诡异行事。

他正讲的兴起，费却是话：“可惜了个折可求。”

，皇帝对军队的控制已经非与往日可比。

费待各人说完，才又接：“你们想的不错，折可求确实该死，不过陛下提起此人，也很悯然。大丈夫战死疆场死则死耳，敌人抓他一门老小威胁，纵是铁石心，也难免有一时糊途的时候。陛下说，他投降朕不怪罪，怪就怪他降后一心为金人效力，为虎怅，晋宁军和延安府若不是他折家鼎力相助，金人没那么容易拿下。朕不取他的，就是这一。”

他站起来，指着帐内一角的沙盘木图，正：“麟州靠长城沿线，与夏国毗邻，折家将镇守三州多年，战事多半在此，对辽国用兵不多，倒是与夏人打了不少恶仗，这些事，诸位将军想必比我清楚？”

“正是如此！”姚端地脸涨地血张，怒：“折家，家、杨家，刘家，人称西军四大家。这几家世镇河东、关陕，都是忠勇传家，怎料到得家这一代，折可适不幸早死，折可求成了家主，打仗也还是个样，怎料想折可求这个败类，为了儿被女真人抓为人质，就这么降了敌人，折家百多年的名声，全毁在这一个人的上。”

其实各人憎厌折可求，十有八九倒是为了自己撇清，当日不但关陕，全天下大局都是糜烂，场中各人，除了寥寥无已的几个人外，多半都未必是没有过投降的心思。今日这费转述皇帝的话，却也是正击中各人心里，却教人再也声不得。

他竖起手来，止住要说话的姚端，正颜厉：“陛下赦书有言：无情未必真豪杰，怜如何不丈夫？请诸将军慎思之。”

看到姚端等人站起来，一副如临大宾模样，费笑：“陛下的话是待给我，我才是依着圣命行事，诸位将军就不必如此了。”

张宪也接：“折可适何等英雄！骑智略无所不能，夏兵十万境，折可适以八千兵迎战，大破敌军，赴涧死者无数，河为之断。可惜英年早逝，让折可求这无德小人了折家地家主。好在折可存、折彦质都继续为大宋效力，可以不堕家声。”

前费的意思，却明显是说皇帝对军务有所置，如此一来，其实是将枢府抛开一边，却也难怪姚端动问。

“哦？请费将军代传圣命。”姚端却并没有随着费的话而放松下来，正如对方所说，事情越是机密，则可能越是难办。只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，想要退缩却是万万不成。

这帐内诸将，除了张宪之外，全是大宋西军，在金兴辽亡之前，年纪稍长一些的还在与夏人战，对宋夏战事如何不知。

费连忙摆手，向着姚端笑：“将军不必如此，并不是陛下地正式诏命，只是事情机密，知的人越少越好，所以并不从枢府下正式的诏书军令。”

“你说的第一句是对的，折可求投降，并非本意。陛下的意思，就是要从这一着手。早在金兵动作之前，陛下就有先手，派了人去麟州与折家接洽，几个月下来，折可求已经心动，陛下要赦他地罪，对他攻打晋宁军和延安府一事既往不咎，只要阵前反正，便可复他折家昔日荣耀。”

姚端冷笑：“他开初投降是不愿意，降了之后颜面大失，反而要在新主面前竭诚效力，以挽回威望颜面。其实折家为大宋效力百年，岂是这样就能坐稳家主的位置？我听说，这几年来，折家内不断，都是折可求铁腕压了下去，嘿，若是我擒了此人，非得先让他对着太宗皇帝的御容和折家历代先祖面前先谢过罪，然后再斩他。”

当下由姚端答：“折家祖籍云中，是当地大族，自折从阮时，就是石敬塘的节度使，镇边大将，为国家抵抗契丹，我太宗灭汉前，折家既不归汉也不归宋，民间称折王，后来太宗灭汉，折家便举家归顺，为大宋世镇三州。民间话本里的余太君，其实就是折杨联烟，共抗契丹。两家世名将，然而杨家经常断代，而折家名将不断，不论是打契丹还是打西夏，都是比不吃亏。人称：家声著河北，忠勇冠山西。”

续繁杂，若是要拜大将征，则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，虽然皇帝尽可以颁发阵图来约束，但自靖康二年后，就连赵构也不会这么行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