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人到无话说，张宪却是急：“这样一来，太原如何，凭张俊两万来人，能困住敌人就不错，还能攻城？”

姚端中看着这惨烈的战场，心思却已经飘忽不定，满脑全是张俊的一纸军令。遵从吧，自己手中实力大减，不从吧，张俊却又是自己上司，又不能公然抗令不从。只可惜康承见平战事停止，放心不下长安，留下队自行回去，若是他在，以他地份和张俊平级，甚至要略一些，拿他的名义来上一，自然无事。

平战事，一直打了小半个月，两边枪来刀往，箭石如雨，死伤都很惨重。姚端所一万一千人不到，加上康承ｉ地五千余人，现下满打满算，也就是还有一万，其中还有不少伤患，金兵死伤也是极惨，断后的汉军几乎全战死，慢慢收拢集结的两万五六千人的女真将士，逃回太原的估计还不到两万，前绵延十余里的战场上，全是金兵的尸，宋军将士尸早就收敛下葬，敌人的却是暂且无人过问，好在天凉，暂时也不怕疫病。

如此这般，饶是姚端对张俊还有些故旧情份，到得此时，却也尽数抛开了。

众人一时默然，知他脸上带笑心里怒极，却也不好解劝。只得相随无语，一起随着姚端得营门，就在这满地死尸的战场上悠然散步。

见曾萧炐转要下去，姚端又将他叫住，笑问：“那夜营中，还有什么事没？”

川府尽数拿下，报捷的军人络绎不绝，飞奔向长安。

张宪脾气直，闻言大怒，要待破大骂，却又碍着姚端等人的面，不好声，只是涨红了脸，半响过后，终是往地上狠狠唾了一，方才罢。

张宪虽知他是劝，却也觉得有理，只得叹气苦笑，摊手答：“也只得如此。”

“哦。”

姚端其实也是怒极，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脱离张俊请调他，此时却已静下心来，见张宪如此，却只得又：“其实折家将世镇三州，在话本里不如杨家有名，咱们可都晓得那折家可不是吃素的，若是当真折可求来援，不真情假意，都比现下的河东金兵还难应付。先去攻打折家，也是断了敌人最近的后援。”

的血横飞，张俊却是长驱直，一直打到太原附近不远，沿途

曾萧炐想了一回，才又答：“听说大帅和太原城中联络，那夜营门开开关关的几次，想是太原城中有人，等末将门时，守营门的很是不满，嘟囔了几句，末将这才晓得。”

曾萧炐哪知就里，却也知情形不对，只得小心翼翼答：“那天夜里大帅连夜召见，先让罗参谋拟好军令，然后用印，末将就在一边候着，封好之后，就命末将连夜上路，不得耽误。”

“那天大帅可曾提起，金兵会退保太原？”

两人正相视苦笑，却见营外不远一队骑兵又疾驰而来，过不多时，只见是当先地却是早就回长安复命的费，张宪一见大喜，向着姚端笑：“这人来了，事情或许还有转机！”

姚端苦笑：“大帅说要先在城外筑长垒，这样也不错。下一步怎么打，凭陛下的圣断吧。”

当下挥手令曾萧炐退下，然后环顾左右，笑：“在帐里闷地久了，这外尸山血海地旁人看了不成，咱们军人在这样的场景里走上几圈，却等于读书人读书养气了。诸位，就随我散一散如何？”

而姚端率着下在平与金兵主力苦战，打生打死，听得张俊如此这般，各人自然睛火，待金兵有溃退去守太原的迹象时，张俊一不肯攻太原断敌后路，又不肯到威德军拦截溃兵，坐视近两万女真兵自平从容退守太原，使得河东战局不能迅速结局，兵祸连结前事莫测，皆是张俊太过保守偏私所致。

姚端默然，挥手：“知了，你去吧，让人给你准备个帐篷，好生歇息，等我回书好了，就给大帅送回去。”

想到这里，他在心里无声的叹一气，向着诸将：“将令难违，只得遵命。好在将士们歇息了几天，也略略回过神来。”

他无力的挥一挥手，又：“明日起行吧。”

“不曾，就算有，以末将这个位份，就是大帅宣讲军情，也不着末将旁听。”

姚端前一亮，这才彻底知端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