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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八章(2/2)

苗傅面无表情,只:“达者为师,苗某命都赖足下之赐,区区一谢,尚不足以报大恩。”

两人相视苦笑,连连摇

刘正彦亦是上前谢过,只是心中怀疑,觉得应是姚平仲不名声,是以将功劳推在这少年上,答谢之时,态度只是敷衍而已。

他见这虞允文很是年轻,又是白打扮,料想并未中举,应该是姚平仲的亲朋故旧之,随他一同游增长见识。他此时既然建节为帅,若将此人招在边,自然是大有臂助。

姚平仲毕竟是资历军功都远在他二人之上,此番相助又不要保举功名,显然是一心相助,不使城中生灵涂炭而已,此人既然有成竹,自然也不必再问。

两人当下连连施礼,又寒暄盘桓好久,方才一起退,自又去安排守城之事。

苗刘二人大急,只是连连打拱,一直询问不休。

姚平仲大兴趣,倾:“你却说说看?”

苗傅见识到底要比刘正彦过一筹,见这少年模样,便知姚平仲所言不虚。

那少年仍然是面带微笑,并不以对方表情的变化而改变。仍是手中执书,向着苗傅笑答:“岂敢,在下虞允文,不过是一介白,哪敢当将军的谢。”

宋朝的建节大将,多有自己的文人幕僚。那刘光世早早建节为帅,边的幕僚小吏足有数百,文案令旨,策画帮闲,都需落魄文人相助。

千万人的生死,天下大局,这少年却是随说来,恍若家常。姚平仲也不以为怪,只与他相视大笑而已。

“无他,一个拖字而已。”

虞允文也是面,答:“不虑后事而先康王退位,闻大兵将至竟奔逃,今敌环伺亦无拒之心,这样的将军,如何能打得仗。”

待他二人连袂而,姚平仲方才收了笑容,向着虞允文恨声:“原以为这两人还算人,这几天看下来,真是烂泥不可涂墙!”

他原是武将,这一场大笑中气十足,苗府上下,尽皆听闻,笑声过,却教人骇然变,不知所已。

见虞允文笑不语,他又:“走不能走,自然死守。临安城也算固,尚有兵万余,只要主将一意死守,必定还能拖上好久。这两人决心不足,老姚我只好在灶下添柴,给他们加把火。至于后事如何,以我看来,终究要看靖康天的举措了。”

他期期艾艾,半响过后,方才向那少年拱手一礼,:“苗傅谢过足下指之恩,不知尊姓大名?”

虞允文却是装懵懂,只与他虚与委蛇,只不解其意。

姚平仲与虞允文相视一笑,只不答话。

他看向姚平仲,微笑:“你哪有什么计谋,哄这苗刘二人罢了!”

虞允文站起来,在灯下漫步游走,侃侃而言:“敌围城之势已成,夜袭一事可一不可再,唯今之计,唯有定这苗刘二人固城死守的决心,以城固守而待时机变化。除此之外,别无他法。”

姚平仲先是瞪看他,半响之后,方叹气:“我这心思,确实是瞒骗不过你。”

虞允文低沉思片刻,终抬一笑,向姚平仲:“依我看来,天已非常人可以揣度,虽然局势千变万化扑朔迷离,不过终究是有办法的,你我二人因缘际后,只当看一场大戏,也当真是人生快事。”

半响过后,虞允文向着姚平仲笑问:“适才你说有破敌之策,我想来想去,只有一个字。”

“不错。咱们能的,也只能如此,后事如何,自然要看天手段。”

心中有了计较,便坐到虞允文边,对他大加赞赏,言语中颇有结纳招揽之意。

“不错,若不是咱们恰巧到来,临安城早落到刘光世之手,这两人也必定如同丧家狗一般,被人撵着到跑。”

虞允文并不在意,他此次与姚平仲川游历,先到陕西,然后化装潜中原,却是由河南到山东,然后过江南下,一路见识增广,气途涵养原本就是绝佳,到得此时,虽然一袭白衣,气度模样,却是远过常人。

半响过后,姚平仲方挥手:“破敌之计吾心中自有成算,你二人只需先上城苦守,等时机一到,自然相告。现下讲了,也没有用,不如不说的好。”

苗傅与刘正彦面面相觑,却也不敢再问。

他一心以为,姚平仲是西军大将,资历经验都远过于他,只要听命于他,必定无事。谁料此时此刻,对方却说这些见解计策却并是于一个白衣少年之手,却教苗傅如何不惊诧莫名。

半响过后,几人寒暄良久,苗傅只是不能开,知对方并不愿意,也只得罢了。他突地想起正事,因向姚平仲和虞允文问:“两位,今日敌军已去,来日必当攻城,不知还有什么破敌之策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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