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允文大笑：“适才听姚兄的话，竟是想起一个笑话。”

两人同时大笑，姚平仲只向他：“你此次回去，常派人给我送信来，说说大势有何转变，我非世之人，被你今日一访，却当真坐卧难安了！”

姚平仲原是对赵桓充满愤恨，对朝政失望之极，只是为朝廷大将，他却不能公然指责皇帝，中块垒难以消解，这才决意解甲家，从此不问世事，对天下大势，再不关心。

修，不问外事。赵构建极称帝后，也派人来征辟他山，却仍被拒绝，也只得罢了。

虞允文：“不错。当前大局，非得痛改积弊，徐图奋。以我看来，富平齐集西军所有锐，以地利和皇帝亲临鼓舞士气，才堪堪挡住敌人。若是咱们主攻，在黄河之北，到都是平原，敌人铁骑奔踏起来，如何抵挡？现下说来，能保有旧土就算万幸。皇帝将行不可为之大事，却看他如何着手吧。”

又：“李相公又被起复，只盼能真的能重用他才，而不是借助他名。若是还如当日用我那般，天下英雄从此齿冷。”

虞允文却是叹气，只：“以前的皇帝用李纲李相公，可不就是如此。需着时，便让它过去，需不着时，却是生死随意，甚至一手卖，也不可惜。建炎天也是如此，刚即位时，需大臣安抚人心，基稍定，就将李相公一贬再贬，宗泽留守东京，亦是如此。总之以我来看，官家现在确实有振作之意，但将来究竟如何，还需再看。”

他说罢，眨看着姚平仲，微笑不语。

虞允文摇：“暂且还要再看，姚兄却也不必着急将宝剑赠我。”

见姚平仲频频，他却齿一笑，与他年纪相符的调神，说：“不过，能为常人不能为之事，是为大丈夫。天么，就理当如此才对。”

良久之后，他平静下来，盘膝坐下，手捧弓箭和宝剑，向虞允文问：“良思壮士，宝剑赠英雄，我是不会山了，我看你今日此来，竟有世济民之意，不如将这良弓宝剑，都送你吧。”

说罢，又将赵桓自五国城逃后的事迹，详细向着姚平仲说了。说到最后，他叹气，向姚平仲：“当日我与官家在那店里相遇，以我来看，官家神情举止，皆非常人。顾盼之间，英气现。只是他往日举措，太伤人意，我也是打算不遇英主，或是老父在堂时，绝不仕，见着官家之后，竟确实是有些犹豫了。”

却听虞允文说：“有人捉了一只老鳖，想吃它，却又害怕背上杀生的罪名。于是在锅上用细木搭上栈，然后向老鳖：你能爬的过去，便不吃你。那老鳖知对方用意，为了求生，却是战战兢兢，小心翼翼，居然百死一生，爬了过去。正自汗，却听那人又：你果然有诚意，我决定不吃你了，但是，要你自锅这重新爬回去，若是掉了下去，可怪不得我。”

半响过后，却见姚平仲跌足大笑，指着他：“太过损，真真是不饶人。”

东京那一战，却是姚平仲平生恨事，积郁在心，不能发。今日被虞允文提起话，在这少年好友面前发一通，却也是好过了许多。

只是想到当日君皇暗弱，臣当，却又不免将雄心收去，听得虞允文最后的话，便：“不错，天下事已经难为。纵算是几个大将，统率兵，又怎么能破得了大宋百多年来的破败局！烂了，纵是有一百个姚平仲，又能如何。”

只是听到虞允文说起当日富平一事，为武将，却也是难免觉振奋，甚至膝间宝剑，也仿佛嗡然作响。

姚平仲神情亦是惊诧之极，只：“官家文弱，当日在东京城内，有雄兵数十万，又有城可倚，也是畏敌如虎，怎么敢在阵前击鼓助战？真是怪了。”

姚平仲也笑：“讲来听听，让为兄也笑上一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