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见沈拓来，康承训等人却已经准备停当。各人都自留了一御前班直的官服，此时各自换上，却是神抖擞，威风十足。

这是一个百战无敌的国家才有的自信，也是一个正上升期民族所特有的骄傲气质。这样的情形，在当年秦的咸，汉的长安，有过，在宣威于天下的大唐长安有过，甚至在西夏的中兴府有过，唯独在号称天下万国上，文明之本的大宋开封，却是从来都没有过。

城池狭小，他们不过走了小半个时辰，却已经到了皇之外，却听那带队的官员向沈拓：“重昏候，请在此等候。下官这便，看陛下是不是召见。”

此时的上京城内，虽然鄙陋偏狭，却是显的活力十足。辽朝已灭，天祚帝被俘死。远自辽东，西夏、草原各，都在表面上臣服了金国，奉为上。这小小上京城内，各国和各族的使臣比比皆是，甚至远在西域的目人，蓝鼻，也在上京城狭小的街上，横冲直撞。

沈拓笑问：“那什么才是帝王的样？”

是并不象个帝王的样了。”

“最少要有威仪，要一言九鼎才是。官家现下给人的觉，只不过是一个寻常人，这样不好。”薛连连摇，手中兀自捧着巾栉，却是一脸的郑重。

而城内金人，又多半是从龙郧旧，官贵族，虽然貌不起，一个个却是神态傲然，使得这小小城池，充斥着一说不清不明的自信和大。

沈拓笑：“虎狼之，带一万人又如何？休要再说，你们几个都不如去，让极和薛他们陪着便是。”

那官员了，转往门去，几个守门金兵上前盘查，他掏上腰牌，便被放。

沈拓一见失笑，却也不同这小孩多说。他以今人扮古人，这些“古人”又以老旧的光来看他，细节自然有很多不合拍的，却也只是无法可想。只能等明间长久，让他们跟着沈拓的节拍来走了。

康承训急：“陛下安危重要，不多带人如何得了？”

沈拓摇：“不可。一，你们不可穿成如此模样，在上京行走。二，随我的，三五人足矣。”

沈拓心中只是嗟叹，却也知，当世之时，没有人要听他心中所思的这些宏论，也看不到千年之后。当世之时，金人手中的铁矛，才是真理！

这个金朝官员，却是一个汉官，只是言语间，对沈拓没有半尊重。

见沈拓诧异，诸人都：“陛下此去，是去见那金主，咱们不能太也让人小瞧。陛下虽不能穿龙袍，咱们却没说不准穿官服。”

说罢，待几个少年侍卫换过衣服，沈拓便这般青衣小帽，也不坐车，在宅门找到了金国负责看守他的官员带路，一行人便这么步行。

文明越，开化越久，反倒失了锐气，没了铁血。所谓野蛮战胜文明，却成了千百年间颠扑不破的真理。金人此时如此，百年后的蒙古人却又将他们文明开化了的孙打的魂不附，其间凄惨伤心，却比当日宋人还要更悲壮几分了。

沈拓看着他背影，向着极等人：“这人说是汉人，但是世居北方，投靠辽人已久。辽朝没亡，他却只是拿自己当辽臣。辽国一亡，他又只当自己是金国大臣。至于祖宗是谁，早就忘了光了。”

看他仰着说话，极等人俱是愤恨，沈拓却也不以为意，只：“麻烦贵官。”

此时既然是辰时末刻，却也快到了金主接见大臣的时候。此时的宋金两国，都并没有后世的明朝那么变态，天不亮就要召集早朝，皇帝辛苦，大臣也受罪。偏偏上下别着一劲，以为起个大早就能致国家太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