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老爷哈哈大笑地一挥手：“好啦，你二人再如此相互捧下去，朕都要起疙瘩了。罢了。小六儿，你今儿个见过李成烈了罢，云南之事该当如何。说来给朕听听。”

老爷虽未言明，不过所指地就是蔡、施二人不和的事儿。这一胤祚心中是清楚的。也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。此时听康熙老爷问起。却也不慌。面平静地：“回皇阿玛地话。儿臣以为云南之地民风彪悍。地形复杂，山林密。靠剿是行不通地。生苗众多。其鄙恶，光靠抚也是不成，当以抚为主剿为辅，徐徐图之，以改土归为最终目的，此见解实非儿臣所提，乃是云南布政使李威烈之所见。儿臣以为然。请皇阿玛明鉴。”

方灵皋坦然地回了个礼：“草民不敢当得先生之名，王爷称呼草民一声灵皋足矣，草民无状。王爷勿怪。”

方灵皋其貌不扬是真地，可岁数其实并不大，连四十岁都不到。只可惜一场牢狱之灾后，人凭空老了几分。再加上往日里也不怎么注重养生，这会儿看起来就成了一半老儿，那模样简直比五十的康熙老爷还老了许多，胤祚对方灵皋仰慕已久。也曾见过其人两次，一次是方灵皋来京国监，另一次就是二十余日前时审案之时。当然两次见面都是胤祚私下去看看对方罢了，方灵皋本人是不知胤祚曾去看过他地，对于康熙老爷曾传令方灵皋上书房觐见的事儿胤祚自然是知地。也曾猜测方灵皋可能会像历史上那样成为布衣宰相。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突然，康熙老爷并不曾宣布消息。而方灵皋已然现在了上书房内。这不由地让刚走上书房的胤祚心里有些吃惊，只是胤祚掩饰得很好。面上没有任何的异，快步走上前去，一跪倒在地，声：“儿臣见过皇阿玛

康熙老爷挥了下手，让侍卫在边上地小太监去接过胤祚手中的折。却不急着看。只是随意地放在龙桌上，笑着说：“小六儿。朕让你见个人——灵皋先生，朕地布衣之。”

“唔，小六儿来啦。平吧。”康熙老爷放下手中地折。微笑着一抬手示意胤祚站起来。

方灵皋同样是笑着回：“王爷客气了。王爷能文能武之名如雷耳。民间多有传说。草民也是耳熟能详。”

“谢皇阿玛。”胤祚磕了个站了起来：“皇阿玛。儿臣今儿个见了些地方官儿，儿臣已然写好节略，请皇阿玛过目

得。历史果然重演了。方灵皋提前成了布衣宰相，嘿。这回中可就闹了。这老儿该不会再来上那句“观圣孙”吧？胤祚心里叨咕，面上却甚是平静。恭敬地抱拳弯腰行礼：“见过方先生。”

正自手拿着本折端坐在龙桌前，跟侍卫在边地一青衣半老儿谈笑着。这半老儿瘦，面略显苍白。血不多地样，尖嘴猴腮，白的发，几绺长须也不甚整齐，唯有一双小开合间光闪烁，这青衣半老儿正是方灵皋。

“哦？”康熙老爷不置可否地了下。接着问：“这个李威烈还算有几分见识，他还说了些什么？”

胤祚笑着：“先生大才，本王仰慕已久，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。”

胤祚将李威烈的话详细地复述了一番。末了：“儿臣以为云南若是能自给自足却也算是件了不起地事儿。儿臣不敢妄断，请皇阿玛明示。”

胤祚一听康熙老爷这话心中顿时咯噔了一声：终于要来了！

胤祚这话既表明了自个儿支持李威烈地态度。又表明自个儿没有专权的野心。算得上是得之言，只是康熙老爷并没有上表态，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：“传旨。明日早朝后。让李威烈上书房觐见。”接着笑着拿起龙桌上地一本折：“山西布政使姚澈与山西巡抚诺相互攻讦的事儿，小六儿理得还行，却不是最佳。光是将两人各自调开虽算是息事宁人，不过却不能真儿个地解决问题。这里蹊跷却是不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