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敢说是老手，小的在这一行也就是懂得多一些，直隶境内勉能第一把椅。”说起自己的行当，王卓颇有些得意之情。

“不知？嘿，死者鼻中的灰烬多且散，本就是死后去的，你既敢自称直隶第一仵作，会看不其中的蹊跷？”

王卓猛地打了个寒颤，声叫：“是秦师爷给小的十两银，让小的假的，说是杨大人的意思，王爷，小的也就是一时糊涂，断无谋逆之意啊，王爷…”

王卓显然没料到胤祚竟然能看其中的破绽，顿时了手脚，张结地：“王爷，小的，小的…”

的自康熙十八年起此贱业至今已有十七个年了。”王卓虽不明白胤祚为何问起此事，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。

“哦，这么说来你也算是仵作行里的老手了。”胤祚笑呵呵地说。

“王爷，这，下官，下官…”杨林显然没想到胤祚竟然如此熟悉大清律法，心里不免发虚，嘴上便有些语无次起来。

正在此时，杨林又站了起来：“慢着，王爷，大清律，伪证者罪不至死，王爷所言的谋逆之罪似乎太过了些吧？”

胤祚不再理会已经形同崩溃的杨林，两光闪动地看着跪倒在地，不停地打着哆嗦的王卓，寒声：“说！”

“哪里，哪里…”杨林狂着汗，嘴中胡地应着。

王卓吃不住劲了，顾不得疼痛，一骨碌翻爬起，跪倒在地，磕如捣蒜般叫：“王爷饶命，王爷饶命，小的愿招…”

“呵呵，大清律第三十一条规定杀官者形同谋逆，第七十九条又规定作伪证者反坐以原罪。这两条想必杨大人也是清楚的吧？嗯？”胤祚面上带着笑，里却是寒光阵阵。

“本王给你两条路选：其一，从实招来，谁指使你伪证的，本王宽大为怀，前罪不咎，并保你全家安全；第二条嘛，你若是抗拒到底，本王治你个谋逆之罪，砍抄家，家眷官卖。何去何从你自个儿选吧。”胤祚脸上是在笑，不过声音却寒得。

靠！这杨老倌儿还真是不见黄河不死心，跟咱玩起了大清律，还真不知死字是怎么写的。胤祚这回差使之前，特意了两、三日的时间专门研读大清律，凭借着绝佳的记忆力，倒也将整大清律生生背了下来，虽说还无法到像讼师那般应用自如，可要谈起条款却也不在话下，这会儿见杨林急红了，心情大快，饶有兴趣地看了杨林好一阵才缓缓地说：“杨大人不愧是多年的老刑名，大清律倒背如啊，本王佩服、佩服。”

“嘿嘿，即如此，你该不会连烧死和死后被烧都分辨不来吧？”说到这里，胤祚突地一拍惊堂木接着：“大胆王卓，还不从实招来！”

胤祚的声音之大令王卓猛地打了个寒颤，哆嗦地说：“小的、小的不知王爷所指何意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