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，说说理由。”康熙老爷的脸依然寒着，不过那话语却轻了许多。

归，该的准备却少不得：衣可由怡红去持，南下所乘的匹也可以给刘双成等人去心，可与皇额娘德妃的告别却得自己去。胤祚长这么大了，还没过京城，这一回倒好，要伴驾远游了，可把乌雅氏给心疼坏了，搂着胤祚好一阵叮嘱，又是抹泪，又是银票的，害得胤祚也跟着伤心了一回。温宪那小丫一听说六哥哥能跟着下江南，没少闹着要同去，跑老爷那也好生闹了一回，不过最后还是哭着回来了，闹得胤祚好一顿安，答应给她带礼，讲故事，这才罢休。

康熙老爷愣愣地看了胤祚好一会儿，始终没有开，可脸却接连变幻了好几次，末了，冷着声：“朕已下诏三日后巡视河工，小六儿你也收拾收拾，跟朕走一趟吧。”话音一落，挥挥手示意众阿哥散了。

“小六儿，你怎么看？”

怎么看？人都到了自个儿的手下了，还能怎么看，实话实说呗。胤祚脸一正：“忠臣。”

“嗯哼，忠臣？那朕岂不是就成昏君了？”老爷的脸上了下来，寒得简直能结冰渣，众阿哥一看老爷的脸，顿时心中大乐：总算看到老六吃鳖了，很！很！可一个个却都在脸上摆副诚惶诚恐的样，老三更是语带颤音地说：“皇阿玛息怒，小六儿定是患了失心疯了，皇阿玛乃圣贤之主，怎会是昏君呢？”

都说老三是黑状的刁人，还真是如此。我靠你个老三，你小这是为老辩解吗？你他娘的这是落井下石，你小才得了失心疯呢，他娘的，老给的好没少拿，到来，还给老背后来上一刀。胤祚气归气，可也没失了心神，毕竟早就知老三就是那个德行，跟这号人犯气不值当，抬看着满面怒容的老爷冷静地答：“皇阿玛是圣君，郭琇是忠臣。”

理由？那还用说吗？这满朝的文武就没一个净的，若是再让郭琇这么参下去，那整个朝堂都得跨了，你老爷从哪去找人来办事。您老爷自个儿也明白郭琇就是个忠臣，但却不能让这么个忠臣再折腾下去，要不您就剩下当光杆司令的份儿了。不过这话自个儿想想可以，却不能说，说来那可是犯忌讳的事儿，可该说啥好呢？胤祚斟酌了一下，回了一句：“至清则无鱼，人至察则无徒。”

伴驾南巡，那可是天大的荣耀，众阿哥嫉妒得都红了，恨不得拿把刀砍翻了胤祚，可胤祚自个儿却心里发苦：善圣意是一回事，猜透老爷心思则是另一回事，自古以来，没有哪个君主会喜有人能将自个儿的心思全都看穿，杨修当年就是为此而死的，自己若不是阿哥的份，只怕老爷早就下令拉去砍了。哎，今儿个这事办得有些混，看起来老爷是上心了，自己这回又得变成被磨的刀了，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