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凌风心里暗笑，狗日的小鬼，你们哭的时候还在后面呢！

那店员抬四下看了一，见门外没人，这才说：“这年，有人倒霉有人发财，有人哭有人笑，有人吃橡杂面有人大鱼大。徐州城这么多的太君、老总，见天下乡扫，抢了那么多的金银财宝，自然是要给老婆、小老婆、相好的打金银首饰了。再加上四下都在打仗，那些怕八路军的鱼鳖虾蟹都跑到徐州城来了，这些家伙都有钱，而且惧怕皇军的军票、联合券票的太快，自然是要把票变成金银的。有人买有人卖，金银首饰铺的生意想不好都不行啊！”一旁的耿张嘴就说：“我！还有人在日军占领下发财！”

店员说的满嘴吐白沫，却不知他面前的三个人就是日伪军的杀星，搞不好，哪一天八路军就会摸到这些老板家，动员他们支持抗战。总不能中**人在前线和日伪军拼命、无数的老百姓在亡，这些商家却闷声发大财、给日伪军税吧？

小鬼的德就是那样，既想当婊又想立牌坊。这边如临大敌严格盘查，那边着商家开门营业，营造日军占领下的徐州市面异常繁荣的假象。可惜的是，老百姓不合，各商店都是门可罗雀，看上去清冷、孤寂，死气沉沉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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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店员一听就说：“这位兄弟看来是真不懂商家奥妙。自古以来的大商家都是靠打仗时候发家的。这徐州城里现在最大的商行同盛永杂货店，就是这两年兴盛起来的，雇了三、四十号伙计，开了振兴颜料店、恒大颜料店、化成电料行。听说张老板还在天津投资了同丰染料厂、大庆染料店、同裕颜料店，在济南新开了复兴织布厂、聚生颜料店，在南京开有同兴袜厂，在宿县开有华茂百货店，在潍县开有成记颜料店，天津、苏州都有房产，买卖好不兴隆。”

李凌风现在的份是乡下逃难来的土财主，要装就得装的象，他领着苗磊和耿，要了三辆黄包车，坐在车上架着二郎，让车夫拉他们在徐州街上闲逛。

李凌风他们都是红军的八路军，穿鞋没有问号码的习惯，从来都是穿上试大小，合脚的穿，不合脚的草绳捆上也穿。就这还是现在条件好了，有缴获日军的鞋、靴穿，还有据地老乡们的布鞋穿。在中央苏区和长征路上的时候，打双草鞋穿上就很舒服了。

李凌风不解地问：“现在成天打仗，怎么金银首饰店反而越来越多了呢？”

财主和家丁的模样，穿着太土，很难接近日军的要害机关，得上街去买行，打扮打扮。

只有一些日本侨民、军人家属满街溜达，东逛西看，好像这徐州城就是他们的东京、大阪一样。

说来也奇怪，这永记三聚和鞋店抗战前每天总共才能销售布鞋、鞋30余双，现在竟然每天销售布鞋200双、鞋KC余双，北至滕县、东至海州、南至埠、西至商丘等地的鞋店都来三聚鞋店批购。

大年初一上午，徐州城看上去死气沉沉的，与昨天晚上李凌风他们徐州时看到的霓虹灯五光十的景象大不相同。可能是由于昨天夜里日军新败，徐州满大街上到都是荷枪实弹的鬼哨兵和巡逻队，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。

试鞋的时候，李凌风漫不经心地询问店员这徐州城里哪一家百货公司最大，想去买新衣服穿穿，过年得有个过年的样不是？

那店员上就说：“老乡，你不是第一次来徐州吧？以前徐州人有个顺溜，说的是老天成、真正，华丰泰、裕泰祥，宝成银楼老凤祥。这里面的老天成，说的是徐州第一家综合百货公司，是宁波人顾效1920年开办的，战前的时候已经有三层楼的营业面积，里面各百货啥都有。可惜，皇军攻占徐州的时候，顾老板歇业走了。后来虽然恢复开业了，但是再也没有原先的风光了。倒是徐州的金银首饰业很发达，战前只有永荣兴、老风祥金银首饰店、宝成金银首饰店几家，现在已经发展到21家了。你要是买衣服的话，也不用到大百货公司，徐州满大街都是前店后作坊的成衣铺，包你买的满意。”

转到宁波人任敦祥新开设的大西洋钟表镜行时，李凌风喊停，施施然下了车，领着苗磊、耿到店里买了三副墨镜，架到鼻梁上，接着就到鼓楼的附近徐州最大的鞋店永记三聚和鞋店买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