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和我见外？”醉秋却是一皱眉，很不搭调的问这么一句话来。

“我看着不像。”醉秋摇摇，神带了几分认真：“那时候姑娘闭着睛，是没瞧见太太是怎么看二小的。我想着，怕是太太这次对二小是真的失望了。”

“我的伤我自然知，并不严重。不碍事儿的。再说了，有上好的药膏就行了，结痂之后哪里还需要绷带？”昙华宽着劝了一句，又抿笑：“好了，快开门去吧，别让梅担心了。”顿了顿又认真的嘱咐了一句：“我跟你说的那意思，你也跟梅和醉秋说一声，她们也别像是你这样糊涂犯错，让我担惊受怕的。”

“嗯。”醉秋应下，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。心也是纳闷——当时她怎么就糊涂起来了？竟是有些鬼使神差的味了。还是说，本就是漫天神佛的意思？

昙华有些疲倦，便是靠在了枕上歇着，一时又想起那会她顺势被朝华推到摔下去的时候，不由得苦笑——她当时可真是没想到竟然会撞在棱角上，更没想到还撞破了。当时她可是真的撞得懵了，闭着睛好半晌才缓过气儿来。

“拆了绷带只用发遮掩了，是瞧不来的。”昙华摸了摸还有些疼的额，浑不在意。

!

至于留疤——昙华又忍不住拿起小镜来对着额照来照去的看。她方才不过是宽醉秋梅她们罢了，实际上，她也是有些害怕会留疤的。这个倒是和臭没关系，只要是个女人，哪一个不在意自己的容貌？若是其他事儿要留疤，倒是也不至于这么让人郁闷。若是为了这个破了相，昙华觉得自己肯定是得后悔死。

昙华一怔，最后便是忍不住笑了，缓缓摇：“不是拿你们当外人，而是希望你们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想法罢了。你们虽然是我的丫，可是这么些年下来，咱们几个之间的情分，怕是亲妹也有赶不上的。醉秋，我虽然不是什么善人，更不会说假惺惺的什么要好人的话。只是我却是明白，一个人活着，总该是有原则的。你又不是那些狠辣的，何必非要去这样的事情？冉说了，报复也不仅仅是这样。我的报复，虽然不见血，可是却势必叫她们更难受。有时候死了，发而是一解脱。”

是缓和了几分，语气也没方才那么严厉冷凝，只是仍是郑重其事：“醉秋，我明白心思，你是为了我。只是···…却不能为了这个将你们搭去。可明白？再则，和正是有嫌隙的是我，不是你。我用计谋我算计，我也让你替我事。可是你只是听我的吩咐，这并不是你的本意。你明白不明白？你们都是清清白白的好姑娘，这样的事情如何能沾手？若是今儿郑氏真的小产了，甚至一尸两命，你真的会一直觉得快意？醉秋，虽然我是睚眦必报的，可是却也不会无缘无故的伤人命。那样的话，我们和郑氏那样自私自利的人又有什么不同？人总是该有底线的，越了线，将来的事情只会越来越糟糕。怕是终其一生，也是不得快乐的。”

醉秋叹了一声，面上的神完全的柔了下来，低讷讷半晌，才又抬起来灿然一笑：“姑娘的意思我明白了，以后再不这样糊涂的事儿了。”

醉秋咬牙跺脚：“大夫说了，不能拆绷带的。”

一篇女则虽然字数不多，可是却也要足足小半个时辰才能抄写一遍。二十遍，少说没有五个时辰是抄写不完的。若真是跪那么久，膝盖肯定受不住。

昙华知醉秋既然这样说，那么肯定是真的想明白了，当下也是舒了一气：“你们明白就好。”

醉秋应了，随后又有些迟疑：“到时候怕是不好见客······这伤…”

“有太太在呢，哪里就能那样惨了？”昙华不当真的缓缓一笑：“也不过是给老夫人看的罢了。”

“二小可是狠狠被罚了。太太也没求情。任由老夫人让二小跪在廊下抄写呢。听说不抄写一百遍，可是不许起的。”说开了话之后，醉秋便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似的，笑嘻嘻的说起了外的事情。“我估摸着，别说一百遍，就是五十遍，不二十遍之后肯定二小路都没法走了。”

“如今太太有了，想法自然又是不同了。”昙华意味长的言，然后转而一笑：“好了，你让夏竹继续给我衣裳吧。后日及笄宴上也好穿的。可别让我丢了人。”

这样一想，醉秋倒是觉得有可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