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嬷嬷哪里不明白昙华的意思？当下也是笑着：“的确是看着还年轻呢。若不是前些年劳了一些，这会还更年轻。”

昙华一愣，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了摸脸颊，笑着看琴鹤：“琴鹤打趣我什么？”

“祖母这话可是错了。祖母哪里老了？”昙华笑盈盈的说，自己在一旁寻了个锦墩坐下，一面说一面看向许嬷嬷：“许嬷嬷，你说祖母是不是看着还年轻？”

初十这日一大早，昙华穿了白罗红梅的袄，底下系着一条月蓝湖绉斗纹百叠裙，一双厚底的大红羽纱的鞋。外披了月白绣青松的披风。去了周老夫人还没屋呢，便是遇到来唤早饭的琴鹤，琴鹤讶然的挑了挑眉，笑着赞叹：“不知不觉的，咱们的大小竟是快要落成一个人儿了！”

昙华走过去，笑着请安：“祖母。”

“祖母这是苦尽甘来了。”昙华笑着言，然后替周老夫人挑面首饰。拿起一个赤金的葫芦样式的耳坠在周老夫人耳边比划一下，又捡起另一样翡翠的。“勤哥儿以后必然是孝顺的。祖母只等着享福就是。”

昙华羞赧的低下去，跺脚嗔：“琴鹤就会打趣人。要我看，就该让祖母将琴鹤你打发去嫁人才好。”

周老夫人也不回，只笑着招呼昙华过去：“昙华，过来。”

周老夫人正在梳妆。梳的却是许嬷嬷，许嬷嬷一丝不苟的握着周老夫人有些白的发，小心翼翼的梳着，一面梳，一面和周老夫人说话。见了昙华来，面上便是浮笑容来：“大小来了。”

周老夫人一听这话顿时越发笑得厉害：“可不是就要七老八十了？难你祖母还年轻不成？”

周老夫人的态度，关乎着将来这位良妾在家里的地位。也关乎着，昙华对这位良妾的态度。(未完待续。如果您喜这作品，迎您来投推荐票、月票，您的支持，就是我最大的动力。)

看着郑氏和朝华的样，昙华只觉得神清气，连带着晚上睡觉也是香甜得。

昙华看着琴鹤的背影笑了笑，这才让丫挑了帘去。

周老夫人笑得越发灿烂起来，角的皱纹都现了不少。谁不听这样的话？

昙华私心的盼望，这位杨姑娘不要太面才好。需要有些手段，才能和郑氏旗鼓相当不是？

说起嫁人这个话题，琴鹤面上也是浮现红来，纵然昙华还只是一个小孩，说的话本当不得真，或许本连什么是嫁人也还不知，可是琴鹤依然是觉得面发。不过想起周老夫人的打算，琴鹤面上却又是有些闷闷不乐起来，当下找了个借便是匆忙的避开了：“我去给老夫人传饭去了，大小先去吧。”

周老夫人侧看了昙华一，见昙华穿得鲜亮，不由笑：“这个好，年轻的小姑娘就该穿鲜亮些。以后衣裳，都拣这些鲜亮的。穿着也喜庆，闹闹的我看着也觉得年轻。”

怎么样一个光景。

“哪里是打趣？我长这么大，除了夫人，可就只有大小的肤这样白皙细腻了。眉也是致。”琴鹤却是认真的回。

事情既然这么定了下来，周老夫人心情大好，便是吩咐开饭。周老夫人用得很香，比平日多用了些梗米粥。而李恪非似乎胃也不错。一小盘的糟鹅掌吃了个光。就是昙华自己，也是多用了小半碗的粥。几个人里，唯独郑氏，味同嚼蜡的勉吃了半碗，便是再也吃不下去。连同朝华也是没怎么动筷。

说是腊月初十是好日，于是周老夫人便是将纳妾的日定在了初十。不过还有小半个月的光景了。不过好在纳妾并不像是娶妻那样讲究，倒是十分轻便。周老夫人大约是想闹闹，再给这给新过门的杨氏几分面，撑撑场，所以也是主办了几桌席面，请了些客人。

昙华听着周老夫人似乎有些慨的意思，便是抿偷笑：“祖母这话像是说得自己七老八十似的。”

昙华故意给朝华夹菜。将郑氏和朝华恶心得不轻。却又不好发作什么。

随后昙华才说起今儿来的目的，浅笑着问周老夫人：“今儿新姨娘过门，祖母说，我要不要去见礼？或者是不是还有什么规矩——”她并不是不知该怎么，毕竟只是纳妾，不是娶妻。其实是本不需要这样郑重的，不过她想试探试探周老夫人的态度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