昙华低下去，心里说不是嫉妒还是羡慕。面对周老夫人如此指摘，郑氏的选择仍是替朝华兜揽责任，这就是母？只恨她自己的母亲早亡，再没有人为她这样的。

林姨娘的命，实在是不值钱。至少在周老夫人里是这样的。甚至，周老夫人连替林姨娘抱屈的话都没有。

昙华起在郑氏边跪下去，磕替郑氏求情：“还请祖母不要生母亲的气。母亲也是疼妹妹的缘故。”

昙华想得十分清楚，若不是闹人命不好听，怕是周老夫人绝不会这样大张旗鼓的。

周老夫人一愣，似乎没能明白昙华的意思。

郑氏脸都有些白了，只是不知是气的还是吓得。只见郑氏上前一步，直的朝着周老夫人跪下了，泪更是落下来：“老夫人这话怎么说的，朝华如何敢那样？她着实也不是有意的——老夫人的训斥媳妇也不敢辩驳半句，千错万错都是媳妇的错。朝华到底还小，老夫人…”

果不然，如同昙华心中预料的那般，周老夫人的神越发沉起来，指着郑氏的鼻尖重重斥：“你看看昙华，你再看看你一心的朝华！郑氏，你心亏不亏？你对昙华如何？昙华对你如何？郑氏，从今儿起，你好好的闭门思过，想想你到底错在哪里！”顿了顿，周老夫人忽然又意味长的加上一句话：“你若是连怎么母亲也不知，那其他的事情，也不必再想了。”

不过这一次周老夫人显然是要好好的教朝华了，当下又看向朝华，沉声吩咐：“朝华。你今儿就好好在佛堂里跪一日，好好想想，你到底错了什么！也好好的忏悔忏悔！让佛祖减轻你的罪孽！小小年纪，心如斯歹毒，是谁教你的？你想明白了，再过来回话！”

周老夫人这话不可谓不诛心了。

什么是火上浇油？这就是了。本来周老夫人气恼的就是这个，如今昙华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，可不是更让周老夫人气急？

昙华这话问得十分真切。她是真在意这件事情的。勤哥儿的未来，对她来说，也是极为重要的。而且，就在方才，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——也有主母生不孩，将妾侍生养的孩记在自己名下的。那么，勤哥儿会不会也是这样？脆给了郑氏教养？那可就是得不偿失了。所以，她才会在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来。(未完待续)

昙华却是多少有些失望——她自然是不满意的。林姨娘可是没了命，而郑氏和朝华的惩罚，却是如此轻。可见林姨娘在周老夫人心中的地位！而且，昙华心里忍不住的猜测——周老夫人之所以惩罚朝华，不过是怕朝华长歪了，将来败坏了李家的名声。而对郑氏，不过是为了敲打镇压罢了。

昙华只得继续言：“林姨娘没了，勤哥儿以后谁来教养？祖母，勤哥儿这样可怜，以后该怎么办？”顿了顿，才又咬着嗫嚅：“母亲虽然好，可是昙华觉得…母亲那样忙，连妹妹都照顾不过来了，怕是对勤哥儿…”

周老夫人盯着郑氏斥：“慈母多败儿，这个理你不懂？朝华之所以变成今日这样，都是你的错！今儿她敢推搡怀的庶母，那明日，她是不是就敢对我这个祖母动手？！”

郑氏拉着朝华告退去，昙华这才乖巧的捧了茶杯上给周老夫人——“祖母消消气，妹妹还小呢。将来大了，慢慢就懂事了。”

撒气的。不过，这一次显然是气狠了。只是，怎么就没砸在郑氏的上？昙华看着地上的瓷碎片，一面心疼那杯，一面又是遗憾没能直接砸在郑氏上。

朝华自然是不敢不应。就是郑氏，也不敢反驳一个字。周老夫人都说那样的话了，郑氏就是再有十个胆，也是不敢反驳的！

不过，郑氏这样的举动，却也不会让昙华心。朝华尚且有母亲庇佑，她没有，所以她必须自己更加小心更加努力。更加用力的保护好自己。

周老夫人叹了一气，接过茶喝了一，却是又笑着看了昙华一，有些叹：“若是朝华有你一半儿的懂事，我也就心满意足了。”

昙华注意到，郑氏听了这话之后，面更加难看起来，额角有汗缓缓的浸。有这样的反应也是正常的，周老夫人最后一句话，可是大有意的。

郑氏泣不成声。不过却是越发显得字字恳切，句句诚恳。

昙华只是低着，一二分的腼腆来。过了许久，她才又轻声的问：“祖母，勤哥儿将来怎么办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