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姨娘倒是个老实的，一声不吭的保持着姿势，连面上笑容也不曾变过半。

昙华在旁边冷瞧着，中肯的说一句，林姨娘的态度也好动作也好，都是无可挑剔，要多恭敬就有多恭敬。

昙华看着郑氏打落牙齿往肚里吞的样，险些笑起来。郑氏现在…真真的是两不讨好了。以前周老夫人给郑氏脸面，顺着郑氏。可是如今，郑氏失了周老夫人的心，甚至惹了周老夫人不痛快，自然也就没有那样舒心的日可过了。

周老夫人说话的时候却是看了一郑氏，见郑氏面沉，便是索再添了一把火：“昨儿你也累了，不必如此。怎么说也是半个主，虽然要恭敬主母，也不好太过卑微了。不能输了咱们李家的脸面。尤其是在下人跟前，主要有主的样。主和丫是不同的。”

昙华自然不会驳斥了周老夫人的这一番“好意”，当下便是笑盈盈的应了：“祖母果然最疼我。”

昙华一怔，抬看了周老夫人一。周老夫人这是…不想让她和郑氏多接？！

毕竟，周老夫人总也不好为了一两句话就大张旗鼓的斥责郑氏。郑氏好歹也是当家主母，总要给几分脸面。

郑氏这才看了林姨娘一，随后一副才注意到的样对林姨娘的样来：“咦？怎么林姨娘也在？”却是绝不提让林姨娘起的话来。随后又转给周老夫人请了安，落了座，愣是再没多看一林姨娘。

周老夫人听了之后半晌没说话，许久开，却是沉声言：“天这样冷，你每日过来请安什么的，多有不便，还要跑两个地儿，以后这样。你直接过来我这里，你母亲横竖也要过来给我请安，到时候你一并也就请了她的安了。省得你跑来跑去也累得慌。”

冬兰自然是不会隐瞒，便是一五一十的说了。

当下周老夫人忙让琴鹤捧了过来，伺候昙华了脸，又涂了肤的香脂，这才消停了。只是却想着昙华不肯说为何哭了，心中仍是迷惑，便是看着最小的冬兰，厉声问：“你说，你们怎么惹了大小生气的？”

其实郑氏的意思很明显——无非是为了给林姨娘一个没脸罢了。只是…周老夫人还在，又怎么如她所愿？昨日是周老夫人主让林姨娘伺候李恪非的，郑氏若是就这么遮掩过去了也就罢了，偏偏如此，不是等于在给周老夫人摆脸？

昙华想着，便是看向周老夫人。果不其然周老夫人面微微沉了下去，又等了片刻见郑氏没有动静，便是索直接开了：“林姨娘坐下吧。”

这话听着像是在埋怨林姨娘太过卑微，不过实际上却是在提醒郑氏了——林姨娘不怎么说，都是主，总要有几分脸面。而且都是李恪非的女人，郑氏若是苛待，那就让人诟病了。

没过多久林姨娘却是也来给周老夫人请安了。可巧的是，林姨娘刚坐下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，郑氏便是过来了。

夏竹和冬兰忙诚惶诚恐的跪了，战战兢兢的也不敢辩解，只一个劲的认错：“是我们的不是，请老夫人责罚。”

面对这些，昙华只想说一句活该。而且，现在…不过才是刚刚开始罢了。侧看了一林姨娘温柔丽的面容，她心渐渐涌上来一丝快意。

林姨娘赶忙站起来，对郑氏请安。

是了，郑氏说了那样的话，周老夫人自然明白郑氏是为什么不痛快。郑氏的话那样难听，着实不该是一个贵夫人该说的话。周老夫人怕她被郑氏影响了，怕她被郑氏带坏了，所以才这样的决定。

“哭了也不知带大小去梳洗一番？这么一路冷风过来，可怎么受得了？”周老夫人看着昙华面上明显的泪痕，面沉沉。女最重要的是什么？德言容功，可是半也缺少不得！若是坏了面上的肌肤，可怎么得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