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昙华一向不被喜，哪里有人替她主？就是娘王氏曾经说了一回，可是却被郑氏寻了各式各样的机会罚了一通，又克扣了月钱什么的。娘王氏倒是再不敢说了——不说还有东西和钱，说了脆就没有了。怎么说？

昙华心不好，忙伸手拽了拽娘王氏的手，打断了王氏接下来的话。凡事都要有个度，太过了也就不好了。

周老夫人面自然是越来越沉。

今日难得问起，娘王氏却是犹豫起来——这说，还是不说？说了吧，又怕郑氏…不说又觉得这是个难得的机会，浪费了可惜。

周老夫人却是仍是指着昙华让郑氏看：“你看看她，有什么不妥！”

郑氏倒是完全没想到是自己的缘故。

说话的同时，睛在昙华上扫了一，眉更是拢了几分，张便是训斥娘王氏：“这穿的是什么衣裳？见客也能穿这样的衣裳？我李家还没穷到不起衣裳的地步呢！这一年八衣裳，还不够穿？”

郑氏唬了一，忙不迭的躲闪，饶是如此还是被茶溅了一些在裙上。郑氏愣了愣神，随后便是毫不犹豫的跪下来，圈儿也是红了：“老夫人这是怎么了？媳妇错什么惹了老夫人不兴？还请老夫人明示才是。”

昙华抬朝着郑氏摇摇“不知。”那副怯怯茫然的样，看上去有些傻呆呆的，和平日里并没有什么两样。

昙华低着，微微有些瑟缩，像是被周老夫人给吓坏了。实际上，旁人都没看见，昙华角那一丝笑容。

所以昙华也算不得冤枉了郑氏。

如今昙华每个月只一两银，衣裳也只一了。这一两年来，都是如此。

周老夫人在见了主仆四人之后，登时忍不住的皱起了眉来——“这小丫这么小，能成什么事儿？带着什么？其他丫呢？”

郑氏匆忙赶到的时候，看见的就是这么一个情景。当下虽然纳闷，却也是升起一防备来，但是面上却仍是笑：“老夫人这是怎么了？谁惹了老夫人不兴了？”说着却是看了看昙华：“昙华，是不是你惹祖母不兴了？”

“去叫夫人过来。”周老夫人沉声吩咐，看样十分不痛快。也是，昙华要是穿着这一去了魏家，像是什么样？

郑氏闻言盯着昙华仔细看了看，末了却是摇，勉笑：“并没有什么不妥啊，老夫人这是怎么了？”

再则，郑氏毕竟当家，她们还要在郑氏手底下过活呢！让周老夫人知情况也就罢了，不必细说。这样的事情可不是什么好事，当着这么多丫的面说来，周老夫人怕是觉得下不来台。

郑氏倒是没说过这样的话，可是这个时候，谁会真的去问？横竖只了一衣裳，是事实。郑氏抵赖不得。昨年昙华过年，也没有新衣。想来今年，郑氏也是这个意思。

周老夫人冷笑一声，指着昙华问郑氏：“你仔细看看她，可觉得有什么不妥？”

娘王氏见昙华已经开了，当下犹豫片刻，到底还是咬牙言：“不仅是衣裳，还有月钱，咱们姑娘也没给够。平日的用度更不必说了——”

苛待嫡长女？李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？

么样的，可是横竖面上总过得去。

娘王氏犹豫之间，昙华倒是脆生生的开了，稚的声音带着茫然和憨厚：“怎么了，祖母？这衣裳不妥当？可是我平日都穿这个啊。虽然今年了一件新衣，可是母亲说，让我留着过年穿呢。”

周老夫人一言不发，沉着脸坐着。昙华拉着王氏识趣的走到一边，低站着。

一年八衣裳，每月二两银月钱，生日一衣裳，过年再有一衣裳，这些都是不能少的。

而朝华呢？绫罗绸缎穿都穿不完，小小年纪便是学会了穿衣打扮。相比之下，昙华不如朝华。

周老夫人一听这话，面登时沉下来。盯着昙华的明显不合的衣裳，也不知心中是在想什么。

没错，暗里说昙华是一年八衣裳的，而且大的年节还有另外的。比如新年，这都是另算的。八衣裳，是最基础的。毕竟，为主总不能都穿旧衣吧？李恪非虽然只是一个知府，可是家境却并不差。

可是谁都是心照不宣。就连周老夫人，李恪非，真不知是没发现这些，还是懒得。一句都不曾说过。

周老夫人闻言，端着茶盅的手顿时微微一顿，随后便是怒极而笑“好，好，你可真是好主母，好母亲！”话音未落，却是已经狠狠的将手中的茶盅砸在了郑氏的脚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