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章 殇

裴孝安冷笑“虎毒不食子？裴固，你说得这样dao貌岸然，不觉得亏心吗？你难dao忘了当年，我跪在你面前，将tou都磕破，只求你不要将韩氏chu1死。我分明告诉过你，你若是杀了韩氏和她腹中我的孩子，便等同于杀了我，可你还是罔顾我的决心那样zuo了，将我一刀一刀地凌迟，沉入万劫不复的无底shen渊。当时，你怎么没有想到虎毒不食子这句话？”

他冷傲地昂起tou来，嗤笑着说dao“没有错，梦寐确实是我从西夏国皇室得到的秘药，那东西罕有难得，千两金才只得一点，若不是你在那小子shen边安排了那么多人，我无feng可寻，杨氏那蠢货又数度不能得手，我又何须如此？原本这药可是要用在你shen上的。”

裴静宸一个早产的小婴儿，生下来便是病弱之躯，能不能养活还是一个变数，再加上shen旁虎视眈眈着容不下他的继母随时准备加害，倘若不是有裴相和襄楚王的人在暗中保护，又得到清凉寺和玉真师太的庇护，是绝不可能活下来的。

裴相听闻此言，只觉得一gu冷冽的绝望从心底涌上来，冻得他浑shen打颤，他shenshenxi了口凉气，悲哀地摇了摇tou“大郎，你疯了，你一定是疯了，才会zuochu这样丧心病狂之事来。为了一个心机shen沉的女人，你害死了你的妻子和继母，对自己的父亲和儿子下毒，行事如此残暴，令人发指，这是要遭报应的！”

他yan神中隐有寒芒闪过“我最后再问一个问题，二十年前襄楚王前线杀敌，却被军中习作的假消息所误，shen陷敌军围困，万箭穿心而死。这件事，是不是你zuo的？”

裴孝安朗声长笑“我倒是想，可惜没有这个能耐。”

他微顿，脸上肃然“裴固。莫要再顾左右而言他，我知晓你说那么多，不过只是想拖延时间等待救兵，我劝你不要白费功夫了，你的那些所谓暗卫。连我的行踪都搞不清楚，又怎么会是我的对手？这会儿，你埋伏在山腰chu1的那些人。恐怕一个个都已经人tou落地。而现在…”

山风呼啸，敞开的门窗不断被风chui动开合，微弱的烛火tiao跃，屋子里一片肃杀。

裴孝安将长剑刺入裴相的脖颈分毫，鲜红的血沿着剑shen而下，染在风烛残年的老人的衣襟，他赤目狰狞，脸上的表情恰似炼狱阎罗。“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，将阿修所中毒wu的解药给我，我尚还能收回利刃。让你全尸而终。如若不然，你也别怪我半分父子之情都不顾念，这一切。都是你bi1我的！”

他看到裴相浅se衣襟渐渐被鲜血染红，有猩红se的yeti迸溅至他的脸上，他非但没有觉得惊惶，反而额tou青jin暴起，神情格外兴奋，看起来十分癫狂。

裴相轻轻笑了起来，他一字一句说dao“大郎，我看你的确是疯了。我从来都没有给韩修下过什么毒，他若是当真在战场上受了什么伤，那也与我无关，你连这点事实都没有搞清楚，就迫不及待地跑到我这里来，我只能说，你疯了。不过这样也好，倘若你有半分悔意，说不定我还不能下定决心带你一起走，如今，却也算是为我了却了一桩心事。”

他不jin不慢地从桌案上拿起杯盏，用力向地上砸开，瓷片跌落碎开，伴随着清脆而明晰的响动，一gu白烟应声而起，片刻便已经将他二人围绕住，烟雾里，他看不清裴孝安的脸，却能够从对方声音里的歇斯底里辨别到他的痛苦，他冷沉地开口，声音平静无波，甚至还带了几分柔和，却似冰刀割破寂冷夜空。

“傻大郎，你从来都没有想过，因为是我裴固的长子，是镇国公府未来的主人，是裴家以后的家主，你才能得到西宁老家长老的支持，才能在西宁招募到那么多忠心于你的死士，才能得到那么大一gu暗中的势力。可是，倘若你不再是了呢？那些人还会不会为了你，拼尽全力牺牲xing命？”

缭绕的白烟渐渐退散，裴孝安全shen无力地倒在冰冷的青石地上，他嘴角liuchu赤黑se的血迹，一手撑着shen子，另一手却捂在xiong口，脸上的表情既愤怒又痛苦，却又带着一分庆幸“你说阿修没有中毒？他没有危险？这当真是太好了。不，不对，老匹夫，这是你设计的圈tao，你故意用阿修的安危来诱我入局，目的便是要用这些毒粉来杀我！”

他怒目圆瞪，却骤然狂笑起来“这毒烟虽然呛人，但你我两人同在此间，我若有危险，你也逃不开，可见这毒并不是厉害的东西，一时半刻要不了我的xing命。我不怕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