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萱皱着眉问“大伯母，不知您最近一次见到大伯父是在何事，他可有什么看起来不大对劲的地方？”

不仅毫无理，还丧失了理智。这件事若是透了去惹人怀疑，谋害妃皇嗣，侯夫人固然难逃一死，可顾家却也是要因此遭殃的

侯夫人苦笑着摇了摇，‘母亲大约以为我仍在与侯爷赌气。”

瑞嬷嬷像是看不明萱脸上的为难，接着说“先前淑妃娘娘得意时，三番两日宣夫人，倒还有与贵妃娘娘相见的机会，可后来淑妃娘娘没了，侯爷便对夫人下了禁足令，不只将夫人边的墨—迭都打只我和斗珠不准世夫人自过，一应供给，都由下人送来。”

你的。”

明萱忙“大伯母有什么事吩咐就是了，但凡侄女儿能够办到的，一定尽力而为，都是一家人，说什么求不求的。”

这说的是永宁侯的不是，明萱只是小辈，而且还是嫁去了的侄女，自然不好随意评什么，只能垂着听着，可她越听越觉得不对劲。

她目光微垂，脸上闪过几分至的哀痛“上回蔷儿被封了淑妃，你大伯父责怪我教女不力，让他被同僚私底下笑话，若不是为了侯府脸面，我恐怕他连休了我的心都有，他铁直断，一句让我养病，就将我撵到了这里来，那样狠心绝情，三十年夫妻情义，他半分情面都不给我留。”

淑妃娘娘因难产而死，但是她生下来的男孩是个死胎，据说全发黑，显然是中毒之兆，可皇上因为俞惠妃生了长，便没有追究下去，这胎毒日久，不是一日之功，想来是有人长期在淑妃边下毒而致，据谁得利谁就有嫌疑的准则推算，嫌疑最大的该是俞惠妃，其次则是贵妃。

瑞嬷嬷忙将手中帕递了过去，一边愤愤说“侯爷真是狠心，侯夫人原本只是小恙，可这边简陋，吃用都不得力，延医请药都不容易，夫人生生地将小病拖成了大病。可我数次回禀，侯爷却总斥责夫人不安生，到后来连常请的那位太医也不准来了，这便算了，侯爷他竟然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一

她目光盈盈，中颓败低落“萱儿，你知吗？你大伯父说，淑妃娘娘和她腹中已经成形了的男胎，是我害死的呢！可怜我都病成了这副模样，还要担当这害人的罪名，那可是大内，皇上的淑娘娘的殿，我何德何能，有这个本事能害死人？”

而侯夫人，需要经过几重检查，便是真有了害死淑妃的心，恐怕也未必有这个机会，永宁侯将这个罪名安在了侯夫人上，

她内心里并不太想要侯夫人的事，因此这话虽然说得亲，但却大有余地。

倒也没有兜许多圈，开门见山。

明萱脸微变，了气凉气问“这些事祖母可知吗？”

她抹了把泪“庄上没有留车，昨儿我待了斗珠照顾夫人，然后走了几十里路摸到了镇国公府的门房，好不容易才想法见到了严嬷嬷，今儿七小能来，说句实心话，老我真是激涕零。”

她越说越气愤“侯爷竟然还克扣了夫人的月例。为了不让世和五爷看了夫人心疼，特特地替他们两个请了差事，远远地遣去了南边办差。先前世夫人倒是常来，但也不敢将府库里的东西搬过来，只能偷偷留下银，可夫人这病需要上品的人参吊着，那银两又怎么够呢？”

最令人不解的是，若真有这样的事，瑞嬷嬷完全可以去回禀朱老夫人，去想法见贵娘娘讨个说法，去寻侯夫人的娘家禄国公府罗家的人，而为什么要来找她？她现在还没有当成王妃呢，便是已经当上了，那一个嫁了去的隔了房的侄女，能够什么？

侯夫人似是察觉到明萱的疏离，她低声叹了气说“原本这些话也不该我这个伯母的来跟小辈说，只是如今，我也是没有办法了，”

永宁侯和侯夫人情不好，这是阖府皆知的事情，先有明芜的生母，后又有个周姨娘，侯夫人能够在不得丈夫心的情况下，陆续剩下了四个女，已经是奇迹了，这也说明永宁侯是个看重嫡庶遵守家族规矩的男人。倘若只是因为淑妃与皇上私定终丢了永宁侯的面，他也不至于让侯夫人这样下不来台，侯夫人若是了事，他永宁侯的脸上一样挂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