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，抬问“最近世在忙什么？”

裴相轻轻颔首“石增，你怎么看？”

他眸微沉，冷声说“石增，继续派人去西宁彻查，韩氏不过一个孤女，倘若真还活着，除了西宁老家，她无容的，不过这都过了二十多年，她恐怕早已经改嫁，要查来，需要你们费一些功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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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相淡然一笑，似乎并不愿意与杨右丞计较，他端起手中茶盏，轻抿一香茶笑着说“能载舟，亦能覆舟，谣言能害人，便自然也能救人，言尽于此，倘若国清你当真连这小事都无忍耐之量，那便请便吧。”

这个才二十多岁却压在他上作威作福的少年权臣，他曾数次建议裴相趁早铲除裴相却一直谋而不动的政敌，而此时，真正的杨四还被韩修扣着，杨右丞又如何能够淡定下来？

他偷偷抬看了看裴相的脸，低声说“世的人无功而返，但咱们的人也并没有查来什么。”

石增迟疑了一会，还是开“这回属下听蒙您的命令去查平章政事韩大人的底细，发现他义父，已故的卫国将军韩秉城祖籍亦是西宁，卫国将军这脉与那韩氏系同族，属下想，韩氏当年若是未死，有没有可能会投奔去了西疆？”

与裴相同谋多年，他还是一次敢说这样冷嘲讽的生话。

石增称是，忽又抬问“相爷，有句话属下斗胆，不知该问不该问。”

书房里，黄鹂鸣翠柳的古画背后忽然裂开一条隙，那越来越大，竟现了一扇石门，从里走一个面容普通的中年男人，躬对着裴相抱了一拳“相爷！”

女儿对付裴静宸，他完全不在乎的，谁知这么简单一件事情没有办好，竟然给他带来无穷后患。

石增答“表面上仍是连那些秦楼楚馆，和青楼娘醉生梦死，实际上这些天世又重新派了一批人往西去了，算上这一回，统共已经派去了六拨人，看来这么多年了，世始终都没有死心。”

那叫石增的男人想了想说“杨家五爷虽有些胆略，却还嫌不够老辣，他要设计大爷，哪里都成，放到韩府别庄，却是小看了平章政事韩大人，也是他合该如此，杨右丞心狠手辣，方才既已不再吵架，想必此事定然不会再闹腾许久。”

这一回，杨右丞倒是不吵不闹，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。

主位上，裴相如老僧定般纹丝不动，他双闭，似是对杨右丞的抱怨忿忿丝毫未听耳去，过了许久，他终于睁开，却对着杨右丞微微一笑“国清，你又沉不住气了。”

杨四的名声如何，他无所谓，可杨文秉却是他的嫡孙，第三代中除了杨文茂外，他最看重的孩，为这些难听至极的不谣言所困，载了好大一个跟，不仅丢了和平乡伯嫡女差一就要成了的婚事，还在前途上受到了阻碍，这名声的大打击，便是过了十年二十年，也始终是一个劣迹，洗都洗不脱的。

裴相眯了眯说“国清虽算是个人，却连家里这些孩都不好，一个个地瞎折腾，没一个省心的，我知他们心里还对当年楚襄王留下的宝贝不死心，所以才会想尽法要在那小边安人，这样也好，受到教训安生一些，以后杨家的人也能让我省心。”

他犹豫着说“属下瞧着那韩修韩大人的眉，竟有几分像韩氏呢…”rq

他见杨右丞蓦然沉静下来，嘴角浮现一丝冷笑“别白丢了两个孙辈，来人，送客！”

裴相挑了挑眉“你说。”

裴相冷哼一声“我生有五，其余四个个都堪称果勇，偏偏就他要与我背而驰，不过只是一个女人而已，值得他这二十多年与我剑弩张？若非看在他母亲是我结发之妻，临终前又最放不下他，我早就废了他这世名号！”

而这些，虽是多方搅和的结果，但罪魁祸首却直指向平章政事韩修！

杨右丞别过去冷哼一声“这把火没有直接烧到裴家来，相爷自然可以轻松说话，但我折损了两个孙辈不说，府里未娶待嫁的小辈却都遭了殃，这气如何能忍？姓韩的小是卢家的女婿，皇上这两年一日比一日倚重他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爬到相爷上去呢，相爷果真是肚中能撑船！”

国清是杨右丞的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