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的耳光啊！他们了这么多的力，了这么的事，无非跟大家表明一个态度，让大家有个台阶下——就算大家心知肚明这事是谁的，通过汤嬷嬷和聂博易来认罪，就应该知聂家的态度了，只要不想跟聂家撕破脸，就会顺推舟的承认下来，给彼此留个颜面。偏这叶家老太太跟个二百五似的，来就直指靶心，把聂家到墙角去，再没有半退路。以聂家的权势，又岂容这老妇如此放肆？

聂仲昆一听这话，便大不妙，站起来一把扶住杜浩然，略带责怪地：“浩然，你这是什么？你既叫我一声伯父，那咱们就是一家人。一家人有什么好客气的？你再这样，伯父可要生气了。”

聂仲昆也适时地冷哼一声，威慑地看了叶予期一。

叶予期乍一听关氏的话，甚是诧异。他家这老太婆，虽然脾气不好，却是个识大的，自觉自己没啥见识，所以在外面从不自作主张，抢在他前面说话。今天这是怎么回事，竟然说这么大胆的话来？不过只一瞬的功夫，他便醒悟过来，应该是叶琢待过关氏些什么，她才会如此大胆和莽撞。

聂仲昆的目光直定定地看着杜浩然，企图在他的脸上看他的想法。无奈杜浩然面无表情，睛更是坦然地与他对视，不躲不避，让人看不一端倪。聂仲昆只得再琢磨了一下杜浩然的话，终于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，睛一亮：“买房开府？浩然，你是不是想要成亲？”说到这里，他转过来扫了郑氏和叶予期一，又转过去问“可是想娶叶姑娘？”

杜浩然脸上一抹苦笑：“虽说是叫聂老爷一声伯父，但这实属是厚颜攀。在府上叨扰这许久，浩然也该是说一声告辞的时候了。”

这些问题在那边屋时关氏便与聂夫人枪战过，此时关氏便显得格外地大度。聂夫人刚说完，她就扬扬眉，叹了一气挥着手：“算了，你是聂夫人，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。我一贫家老妇，可不敢得罪聂家，那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
这话一说，又让叶予期一脸愕然。要说脾气刚，关氏跟郑曼文也有得一拼。她脾气要上来了，你天王老，必得要呛得你哑无言才算完事。可怎么摆跟聂家撕破脸的架式来，却说了这么一句就偃旗息鼓、低服了？

聂夫人自知丈夫不好面跟这无知老妇争吵，这事只能由她面，当即脸一沉，一拍扶手，喝：“胡说八！前日那事，不过是月儿她因为叶姑娘胡说话的缘故，气愤不过，给叶姑娘的一惩罚，是小孩儿家瞎胡闹，这事我已去跟叶姑娘赔了不是，也解释过了。此后她二人再没什么过节，怎么可能是月儿的？再说，我女儿再顽胡闹，也是养在闺阁里念过书被教养过的女孩儿家，怎么可能去给人下药？叶家老太太你别仗着你年老无知，就满嘴的胡沁瞎说。你要再这么胡说八，败坏我女儿的名声，我非把你送到官府，治你个诽谤之罪不可，绝不轻饶！”

不过聂仲昆作为聂家家主，自不是个简单的人。既然关氏不再持说是聂微月下的药，他就当没听懂她的言外之意，转过对杜浩然：“浩然，你怎么看？”叶家人的态度不重要，杜浩然的态度才是最关键的。

聂仲昆和聂夫人顿时变了脸。聂仲昆沉声：“浩然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如此一想，他心里便安定下来，知孙女这是拿定主意要大闹一场了。因此对聂仲昆那一视而不见，老神在在地坐在那里，面无表情，一句话也不说，由关氏与聂夫人对峙。

什么叫“你说什么就是什么”？什么叫“贫家老妇不敢得罪聂家”？这不是明摆着说聂家仗着权势，企图指鹿为、黑白颠倒吗？偏她这话还是接着聂夫人的话说的，字面上还真就服了，叫人没办法站起来再跟她吵。

可关氏这句“服”的话，却把聂仲昆和聂夫人气了个倒仰。

“聂伯父不必多心，我说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。我毕竟姓杜，总不能呆在聂家一辈。搬去买房开府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。迟早都是搬的，倒不如现在就搬的好。”

杜浩然慢慢地站了起来，走到聂仲昆和聂夫人面前，拱手：“聂伯父，聂伯母，浩然到这儿一年来，多亏你们的照顾，在这里浩然多谢伯父、伯母的照顾。”说完作了个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