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的。”叶琢便把自已在府上的情况和她对老太爷想法的猜测说了一遍，也顺便将大房的事也说了。

“你在叶府过得怎么样？她们可有欺负你？”郑氏抚了抚女儿玫瑰一般漂亮的脸，目光温柔如。

看着这样活泼而又鲜活的郑氏，叶琢忽然心情一片大好，原来的担忧记挂，一下就消散不见了。她地吐了一气，伸手挽住了郑氏的胳膊。

叶琢不动弹也没有说话，只静静地站在原，看着那树下沉浸到玉雕里的老人，受到他对玉与刻刀的那份炽的痴迷，她那沉寂得散发着死气的心，慢慢萌动与复苏起来。

这块玉石，严格来说是现在已是一块玉牌，极细，极腻，极，极白，没有丝毫的瑕疵。它右上角和左下角，已雕琢成了圆的边框；而中，则用透雕的手法，缕空雕琢了一个佛的侧面线条；在佛的嘴鼻，用浅浮雕雕刻了一朵盛开的莲。在洁白而温的玉质莹光的映衬下，佛与莲显得是那么的圣洁，让人不敢有一丝的亵渎。

见到郑氏一切都好，脖上的伤也开始结痂了，叶琢便放下心来。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，她估计时间差不多了，便告辞离开。

叶予期的左手因受过重伤，肌萎缩，不能使力。雕刻的时候，他的手一个劲地颤抖。最后，他终于不得不停了下来，将玉石放到里冲洗净，然后将它举起来对着光，细细地端详。

叶琢见状，缓缓地走了过去，凑近去看他手中的那块玉石。

银票，我藏得好好的呢。”说完，很调地眨了眨睛。

郑氏自然知女儿是担心她的，又拍拍叶琢的手：“你放心，你舅舅对我极好，你舅母再如何，也不敢太过份。所以她目前除了时不时地暗示着要钱，对我还不错。便是烧火，也是我主动去帮忙的，否则整日坐着，也是难受。而且你知我的脾气，谁能给我气受呢？这是我哥哥家，这房还是我的钱买的，谁敢嫌弃我，我非得指着她的鼻大骂一顿不可。然后，要不是她走就是我走。我有银在，我怕谁来？”

午时的秋天的光，透过桂树茂密的树，斑斑驳驳地撒落在那个须发白的老人上。其中一缕光，正照到他的左手上，映得他手上洁白剔透的玉石，散发一层朦胧的莹光，那一份细腻与温，仿佛凝脂一般静静地沉淀在人的心间。他右手拿着刻刀，慢慢在那块玉上雕刻着，神专注而痴迷，仿佛手中的玉，是他即将离别的心的女，他要用手指娑她脸上的每一寸地方，将她的模样烙印在心底里。

乘车到叶家大房门下了车，叶琢看见院门敞开着，而叶予期一个人，正坐在院里的那棵桂树下，睛定定地盯着手中的一样东西。正要走上前打招呼，却看到叶予期从旁边的凳上拿一把刻刀来，开始慢慢地雕刻手中的东西，她停住了脚步。

听得这话，叶琢笑了起来。以前她总觉得郑氏的格太过刚，既不会讨好也不会转弯，所以与姜氏和王姨娘相，总是吃亏。可现在，她倒觉得郑氏这格极好。至少，她活得简单，活得痛快，而且不怕被人欺负，因为她不会忍气吞声。真惹急了她，谁欺负谁还不知呢！再说，有银在，这就是底气。

相了十几年，郑氏对前公公那唯利是图的德，也十分的清楚，所以她倒也没怀疑叶琢所说的话是为了安她。放下了心，她又叹：“我虽然跟你伯祖父一家相不多，但他们为人确实是很好的。我成亲一年没有怀，整日受你祖母责骂，你那伯祖母还托人给我打听过方，是个极心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