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甲字号里的粮是怎么回事？我看那个粮就好的，难不是新粮吗？”杨凌问。

杜腾，拿起一大盘钥匙，带着杨凌穿过数防防火的院墙，来到挂着“甲字号”的仓库外。杜腾将库门打开，便见一个个砖石垒的粮槽里，装满了白的大米。杜腾伸手抓起一把米介绍：“咱们江南多雨，粮储藏必须保持通风燥，这粮库地下还有火龙，搁上十天半个月，就得烧一次。”

“才九千多石？”杨凌皱起眉来：“溧三山一六分田，而且能到一年两熟，又是人大县，却只有这么粮未免也太少了吧？”

“那些都是从两广那里来的粮，都是将库里的霉粮、陈粮理以后新添的…只有甲字库一仓新粮而已。”

“是，咱们这粮库里的粮共分成三，新粮、陈粮和霉粮，县尊刚刚拿的是丁字号的霉粮，所以味重了一。陈粮是去年的秋粮，新粮是今年的秋粮，因为今年秋粮还没收割，所以库里绝大分都是陈粮。”杜腾赶忙介绍：“其实另外三个仓库就要好很多了。”

杨凌用脚踩了踩在地上的那些霉粮，立刻就变成了粉末，不仅变：“这些霉粮还能吃吗？”

“当然不能。”杜腾说：“江浙这边整天下雨，粮太容易发了，极易霉变，而且这仓库可以防火防，却防不了老鼠，加上老鼠屙屎拉过，这些霉粮别说是人，就是老鼠都不吃的。”

腾？肚疼？这倒霉名字，他爹妈到底跟自己儿多大仇，取了这么一个倒霉名字。不过杨凌今天是来盘库的，不是来显摆自己有文化的，所以只是淡淡地了，说：“永丰仓是朝廷的定心，一日都不可轻忽，所以我特地来查看一番，你前面带路吧。”

“规矩，仓库里都养着猪，但凡猪不吃的，就必须要理掉了。”

“一共有多少？”

“不算多啊！”杨凌摸着下说，杨凌自己虽然不会亲自去买粮，但是毕竟是和苏家合作过的。

“啊？”杜腾瞬间就有石化了，历来知县上任盘库那是正常的，不过大多就是走一个过场，像他这样的官，其实是编外官，不需要遵守朝廷本地人不得任官的要求，他已经伺候了好几任知县了，还是第一次遇到杨凌这么较真的人。杜腾了几十年仓库了，这其中的猫腻可就多了，刚刚给杨凌看的甲字号仓库就是准备给人盘库用的。

杜腾一边跟杨凌说着话，却见那三位一直给自己打，赶忙说：“县尊，这估计有段时间，不如坐在屋里喝茶？”(未完待续。。)

“那怎么才能确定陈粮变成了霉粮呢？”

“库里一共有九千多石粮。”杜腾介绍。

杨凌捂住鼻，从丁字号仓库里捧一把粮洒在地上，仔细看了看，立刻皱起了眉，也不看一旁这陪着笑的杜腾，挥挥手：“去，盘库，看看这粮是不是足数，至于好坏就先不了。”杨凌最后冷笑，他从京城带了一百多人过来，这其中就有一百个禁军，都是当初护送杨凌去辽国的军队，虽然杨凌在溧当官，没什么危险，关还是特意求了皇帝调了一百人给杨凌，就是为了防止杨凌没人用。

杜腾讪笑：“禀报县尊，的确只有这么些了，好多粮都被借去度荒了，等秋粮上市的时候，就能还回来了。”

“两千七百一十石七斗五。”杜腾不假思索地答。

杨凌也不再说什么，大手一挥：“行了，把所有仓库都给我打开，我要一个个查看。”

“霉粮是一定要理掉的吧？”

杨凌明来意，杜腾倒并不意外，不过看着杨凌的三位副手都是一副苦大仇的模样，想必是新来的县尊狠狠修理过了，杜腾还是老老实实引着他们往前走去。

“杜大人，仔细给我介绍一下这粮库吧！”杨凌走到下风，这才敢松开手说。

“这个自然，有毒的，还会污染别的好粮。”杜腾肯定。

杨凌小时候是陪着父母卖过公粮的，也知仓库的一些讲究，杨凌指着四个仓库问：“这仓库里一共有多少粮？”

杜腾没有办法，只好依言将所有四个仓库全打开，刺鼻的霉味险些让杨凌个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