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崎直本是想要开导秦须，不过是无遮拦了一，哪里想得到会引来秦须一顿责备，但又没法替自己辩解，只得应了下来。

几日前秦须看安可洛的神情，被两人尽收底，这几日闲时便经常拿这个打趣秦须。秦须尤其孤傲，平日对人颇为冷淡，对王潘二人的善意嘲讽也不怎么放在心上。

里面搁了一支笔，通透泽的象牙笔，紫黑光亮的笔锋。

合上盖，秦须一句话都不留下，也不后呀然的王潘二人，只是径自起回房。

秦须神情毫无起伏，长手一伸，将那锦盒移到面前，毫不迟疑地打开来。

“莫要胡言语，”秦须打断王崎直的话，眉锁起“大丈夫则将，则相；尉迟将军自是英雄，然我等考取功名，亦是一心为国为家，怎可拿男女之事来说…北国所占天朝十六州县，还需仰仗尉迟将军这等名将为我天朝收复，叔正万万不可存重文轻武之念。”

王潘二人恰恰都是郢天书院的院贡生。想那书院一千多名学，能过院试成为院贡生的只有区区五人，两人自然都很傲，往往意见不合便言相讽，却独独在几日前被秦须的一番话给折了。待心平气和下来说话，竟发现几人颇为投缘，于是摒弃前嫌，大有相见恨晚之。

这功名，他取定了。

潘可善见状，白了一王崎直，对秦须笑：“迟兄大可不必伤神。以迟兄之经国之材，状元之位，唾手可取。礼试之日，便是迟兄扬名天下之时。”

的男人“我这还不是为了你么，迟兄？”

王崎直心里一怒，正待发作，却见张自享手里捧了东西朝他们这桌走过来，只好忍住，瞪了潘可善几才算罢了。

王崎直也忙：“士则所言极是。到时还怕安姑娘不领迟兄之情么？自古佳人才，似尉迟决那般武人，怎可与迟兄相提并论…”

“秦公，”张自享微胖的移到桌边，也挡去了周遭大分人的目光，他看了看王潘二人，略微迟疑了一下，将手中的东西搁在面前的桌上，容光焕发的脸上堆起了笑容“这是天音楼的安姑娘差人送过来的。”

但是尉迟决在天音楼会安可洛一事，传闻像风一样刮遍了整个帝京，闹得沸沸扬扬，让平日里喜怒不形于的秦须也纠结起来。

坐在窗边、穿着布袍的男人正是秦须。在他边的二人，却是前几日在悦仙楼动又动手的那两位。一个名王崎直，字叔正，另一个名潘可善，字士则，两人家里都是江南富贾。世代从商之家，长辈们总是盼着家中小辈能有人走上仕途，于是送两人去天朝赫赫有名的郢天书院游学。郢天书院声名远播，人才辈，士科及第往往十有四五都在那里读过书。天朝自太宗朝开始，每三年一次的礼试，都会开特恩给郢天书院五名贡生名额，称之为院贡生。

对面的潘可善嘴早已咧开，睛笑得眯成了一条，对着王崎直，仿佛在说，看吧，就知你不会说话，现在巧成拙了吧。

王潘二人听了张自享的话，兴奋得直看秦须。

是一个细长的黑纹锦盒。

此时听见王崎直说的话，秦须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淡了，手握住桌上的酒杯，却也不饮，只是用手指在杯慢慢画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