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微臣虽然到过海边，却从没有机会海！”

“那也行，那么，于大人肯定知，当船只返航时，我们首先看到的是船的桅杆，而不会是船吧？”

“这就是科学，或者说，科学要解释的就是为什么杯要掉下去，而不是飞上去！”朱祁钰笑着让金英收拾了地上的碎瓷片。“科学，就是用来解释这些现象的。当然，这只是个比喻，实际上，科学复杂很多，朕都没有完全搞明白。而朕设立大学，创建新学的目的，也就是要让科学成为主学，成为主宰大明思想的学说！”

“不，他们也是脚朝下，朝上，而这个理，正与开始茶杯落地，而不是飞上天是一样的！”朱祁钰知，他已经让于谦开始思考更的问题了。“好了，这些于大人今后自然就会明白的。现在，我们还是谈一谈这次国立大学招收学生的事情吧。朕想好了，在招收学员方面，儒生将不在考虑范围之内，朕要的，正是那些奇门杂学的学生，而不是只通书经的学生！”

“当然如此！”

“于大人，你切不可一叶障目啊，朕开始说的只是冰山一角而已！”朱祁钰并没有失望，毕竟于谦已经在思考了“那么，朕问你，你认为‘天圆地方’是正确的吗？”

朕的想法是很清楚的，文能治国，却不能兴国，大明要想大，必须要重工，重理，而不是重文。当然，朕所说的理，并非理学，而是科学！”

“这…”于谦不知该怎么回答了。

“科学？”于谦觉得都大了。

于谦皱了下眉，然后了。

这时候，朱祁钰在书桌的宣纸上迅速的画了个圆。“那么，于大人你来看看，现在假设朕的说法是正确的，如果船只从远驶近，那是不是应该先看到桅杆呢？”

“朕的意思很简单，这世界上没有鬼神，有的只是我们心里的惧怕，我们心里的不解，以及我们对这个世界的陌生！”朱祁钰站了起来，从案几上拿起了一个杯，然后手一松，茶杯掉在了地上，发了大的声响，吓得一直侍侯在旁的金英赶跑了过来，朱祁钰则止住了金英，继续对于谦说“于大人，你可考虑过，为什么茶杯离开朕的手之后，会掉在地上摔碎，而不是飞上天空呢？”

茫然之中，于谦并没有听清楚朱祁钰在说什么。他已经被朱祁钰开始所说的话给引住了，虽然，还有很多事情是于谦所没有想通的，不过，他知，朱祁钰说的那些事情都是正确的，而且其中有一些很重要的内在联系，不过，他却怎么也抓不住这些若隐若现的内在联系！

朱祁钰了。“对科学，一包了时间万致理的学科，通过观察试验终结来的学说。于大人，你相信有鬼神吗？”

“朕猜测，于大人肯定是相信有鬼神的，不过，朕不信！”朱祁钰笑了起来“虽然说，朕为天，不过，京城受围之时，有过神仙来帮助朕吗？上皇也曾为天，那他怎么还了蒙古的俘虏？前朝的皇帝也都为天，那为什么汉唐宋都灭亡了？所以，朕从不相信那些鬼话，朕也是一介凡人，即使大臣们天天都呼‘陛下万岁’，可是，于有哪个皇帝活了一万岁？如果当皇帝都活一万岁的话，那么朕恐怕永远也只是个王爷了！”

“其实不然，这是错的！”朱祁钰长了一气，他知，要让一个完全没有科学基础的人知科学是什么，那非常困难，不过，他必须要得到于谦的支持，也就必须要说服于谦。“朕知，地是圆的，或者说，我们脚下的大地其实是一个球，一个由大地，海洋组成的球。所谓‘天圆地方’，这只是古人无法知我们脚下的陆地有多大，我们外面的海洋有多大所的一假设而已。于大人，你可否过海？”

“不过…”于谦慢慢的平静了下来“微臣确实不明白，为什么要去研究茶杯落地这件事情呢？自古以来，这就没有发生过什么样的变化，那研究来，又有什么作用呢？”

“陛下，微臣不明白陛下的意思！”对于朱祁钰这些话，于谦心里是很清楚的，不过，他却不明白朱祁钰为什么要说这些话。

于谦皱着眉看了一阵，又惊讶的看向了朱祁钰，过了一会，他才说：“陛下，如果真如你所言，地是圆的，那么，我们脚下的人岂不是朝下，脚朝上了？”

“这…”于谦茫然的摇了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