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木人喝了一，也有所慨：“我虽然没有过什么，但无功无劳，在老家却得了十亩上田，老婆孩生活有了着落。我当初投军不就是为了这个吗？我寻思着，最好再立几次功劳，又得奖励十几亩地，等我退伍，不仅给儿娶媳妇的本钱有了，而且自己的后半生也就有得依靠了。”

必英叹了气“假如我战死了。你把我的骨灰带回老家，给我娘，可以吗？”

必英默默地了“其实我是怕死。我害怕我死了，家里的老娘可怎么办？”

“自己兄弟。不要说求字。”

必英咕嘟咕嘟地喝了几冰凉地河。又啃了一馒。他望着天空悠悠地白云蓝天：“其实我也只是发发牢騒，我过去也了不少恶事，现在想想都悔恨不已，来这里戍边赎罪也是应该的。”

“其实谁不怕死呢？我也怕得要命，可是想到我的儿。我就不怕了。”孙木人今天的话似乎特别多，他凝视远方雄伟的天山、凝视着那皑皑白雪、凝视着那无边无垠地天穹，一从未有过的觉在他心中沛然而生，他的睛变得异常明亮，声音也开始激动起来“我在想，我在这里血打仗，我的儿就能在村向别的孩拍着脯炫耀。说他的爹爹是在安西和回纥人打仗，和吐蕃人、和葛逻禄人打仗，那时，他会以我为骄傲不知不觉，孙木人的睛有些了。

夜幕很快降临下来，二人赶着一群，向蒲类县城缓缓而去，县城离蒲类河约十里，位于天山脚下，和伊吾县一样，蒲类县地人也十分稀少，县城内不足五百人家，由一个回纥百夫长辖，但现在他已经逃逸，整个县城皆于无人辖状态。

瞬间，他们冲了树林，关永上一棵树，向远张望，只见在西面约三里之外，在河的对岸，现了大群黑压压的骑兵、奔腾疾驰，杀气弥漫了整个草原。队伍越来越近，大约是五千骑兵，他们沿着河驰来，可又渐渐偏离了河，向东南方向驰去，个方向便是蒲类县城所在。

才能回家去看看老娘。”

“是葛逻禄人！”

孙木人摇了摇“我也不知。”他想了想又：“天黑下来，咱们看看去。”

“别胡说！你不会死。”孙木人重重地住他的肩膀，盯着他地睛：“记住了，打仗虽然会死人，但只要你不怕死，那你就死不了！”

“老木，我们临走时，校尉不是说葛逻禄人在金满县集结吗？这里怎么会有？”关英惊异地回问。

蒲类县一直俨如世外桃源，这里地百姓豪好客，待人淳朴

必英低下了，不再说话，孙木人指了指河边：“中午了，到河边去喝，吃东西吧！”

说完，他又瞥了关英一下，笑了笑问：“你不是也得了十亩地吗？”

孙木人也爬上了树，他一便认了大旗，葛逻禄人和回纥人一样，都是以狼为图腾，但回纥人的军旗是黑狼旗，而葛逻禄人却是一红的狼，旗帜的右上角还绣有一只飞的雄鹰。

必英忽然笑了“我才不会死呢！你答应过，要把你妹嫁给我。”

二人将归拢了，任他们在河边饮吃草，二人一人了一壶，在河边草地上坐了下来，孙木人取几个馒和两块，扔给他一半：“吃吧！”

“那我就去把她抢过来。”两人对视一，皆放声大笑起来。

然，两人的笑声同时嘎然而止，他们似乎受到了什么，地面似乎在微微颤抖，连放在石上的壶也翻落在地。

必英的话也勾起了孙木人的思乡之情，他叹了气，轻轻拍了拍关英的肩膀：“老四，咱们男人在外面吃苦受累，还不就是为了让老婆孩的日过得好一吗？”

必英沉默了，半晌，他才低声：“老木。我求你件事好吗？”

小小的县城是容不下五千骑兵，但县城方圆五里内也没有找到葛逻禄骑兵的行踪，着实令人诧异，二人商议一下，便在县城外借宿了一位牧民的帐篷。

这一带的百姓主要以突厥人为主，也混杂不少汉人军的后代，数十年来大家互相通婚，生活习俗也是一样，早已难分彼此。象孙关二人这样突厥语不标准。这也不算什么，一看便知是汉人。

“是骑兵！”孙木人率先反应过来，只有大队骑兵奔来，才会造成如此大地声势，两人皆手捷、反应极快，一翻上了，向东北面的树林奔去。

孙木人狡猾地眨了眨笑：“如果我妹已经嫁人了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