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脱鞋算什么，我以前还和张十八把衣服脱掉了在雪地上打呢？”

崔圆有些诧异，这不是女儿的声音，好象也是个年轻的女，声音很陌生，而且有些咋咋唬唬，这会是谁？

“那里！那里！快让我看看。”

这时老家快步走来，向他低声禀报：“老爷，萧侍郎来了，求见老爷.”

“你别，跟我走就是。”

萧侍郎也就是礼侍郎萧华，是今年科举的主考，来见自己必然是为今天科举之事。

“什么！”崔宁心中突地一，过了一会儿，她低声问：“那时你们多大？”

“小快来看，好大的雪啊！”不远绣楼上传来几个丫鬟惊喜的叫声。

“带他到我外书房去！”

“这是大秦人三彩，他们都是西方人。”崔宁的语气始终轻柔亲切，平平的到来使她心里十分激动，但一向矜持的她却没有将这份激动表现在脸上。

“碧黄！”崔宁有些疑惑“什么叫碧黄？”

“崔宁，这个凤瓶怎么是银的？”

“回老爷，是小的一个新朋友，好象是姓林。”

平平学着那些女人走路的样，一扭一扭走了几步，又“咯咯！咯咯！”叫了两声，她也忍不住地笑：“这样可不就象只老母么？”

“崔大，我错了！”平平笑着跑上前，一面替她拍脖里的雪，一面又忍不住偷偷了一团雪，忽然她看见崔宁脖上挂着一块玉牌，便拍手笑：“张十八的玉原来在你这里！”

“他九岁、我五岁。”平平弯腰起一团雪，远远地向墙扔去。

“崔宁，你把鞋也脱了，可舒服了！”她跑到崔宁旁边，弯腰替她脱鞋。

平平忽然一拍脑门笑：“你说的就是碧黄。”

“那是萨珊银，是波斯商人带来。”崔宁念念不舍地再看一雪，走回屋笑。

“不行！不行！”崔宁急向后退，她连连摆手笑：“你去玩吧！我不能脱鞋。”

这位姓林的朋友，自然就是太原‘名媛’林平平，看了一会雪，平平觉得没劲，雪看得多了，哪年下雪她不在雪里打撒野，倒是崔宁房间里的一些小摆设，她很有兴趣。

…...

平平又拾起几个维妙维肖的小泥人，小泥人造型古怪，皆是凹凸面，脸上长满了，仿佛猴一般。

崔圆走了几步，忽然又回问家：“你可知小绣房里是什么人？”

崔宁一颗心悄然落下，她抖了抖上的雪，向后望了一，见几个丫鬟婆都远远地站着，厚密的雪中本看不清自己，她心中‘砰！砰！’直，快速地将鞋袜脱掉，光着脚偷偷地雪地上走了两步，一沁人心脾的觉从脚心传来。

“哦！杀…三银，这个名字倒也怪，那这个呢？”

“你这个死妮，坏死了！”崔宁一边笑骂，一面脚抖脖里的雪“还不快来帮帮我，下次不让你来了。”

“姓林？”崔圆笑了笑，便不在多问，拾步去前院了，姓林没关系，只要不是姓张就行。

“平平，你带我去哪里？”

“我知了！”

“我们从小就是这么叫。”林平平见她笑得开心，忽然童心大发，拉起崔宁的手就向楼下跑去。

“我在太原见过的，一些西域女人睛是蓝的，非黄的，脯大、大，走起路就象这样。”

她话没说完，崔宁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“哎哟！真的就是碧黄。”

天空的雪下得厚厚密密，几步外便看不见，后园里已经铺了薄薄的一层雪，晶莹剔透，让人不忍下足，林平平才不这些，她脆脱了鞋，光着脚在雪地里奔跑。

…...

她了一下泪，气吁吁：“平平，你是怎么想到的？”

然，她只觉脖一凉，一团雪从她衣领了后背，她的都冰得僵直了，林平平不知几时跑到了她后，笑得腰都直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