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更了，冬夜亮得晚，但东方地平线上的启明星已经清晰可见，时间不多了，张焕开始在一座座粮仓里迅速搜寻，他要找到囤积草料的那个仓禀。

张焕从两条船隙之间浮上来换了气，又潜下去游了一程，终于到了岸，他贴石聆听了片刻，上一片漆黑，没有任何动静，很快，他便贴着石从中潜，小心地打量周围的情景，他现在的位置已经了门，离卸货的码不到一丈，驳岸很长，上面零星地堆放着一些麻袋包。

张焕将刀横咬在中，他地了一气，忽地潜了中，下一片漆黑，他象一只獭在薄冰下飞速疾游，时而下潜，贴着河底穿过闸，时而又浮到离面不足一尺的地方，倾听岸上的动静，面渐渐变红，只听见回纥士兵的说话声由远而近，又很快消失在后，前不停地映一片红光，随即又变成漆黑一团。

张焕脱去衣服，从一个无人下了，这里离第一个哨卡已不足百步，几个回纥士兵手执长矛在河边游睃。

张焕微微一声冷笑，毫不犹豫地打响火石，‘咔！咔！’，随即一团火苗在他手中燃起，他迅速用草盖住别苗，但只在一瞬间，火借风势，火冲天而起，这时，东北角的塔楼上传来了‘当！当！’的示警声，在黑夜中响得异常人心魄。

所谓粮仓，就是由数万包粮堆砌而成，上面盖着大的油毡，防止被雨淋，如果所有的粮仓里都有这么多粮，那这个储粮的大营至少有十几万石粮。

但他不敢大意，靠最外面的一个了望塔上了岸，隐黑暗中，对面的塔楼上应该看不到他，沿着木栅栏跑了数十步，他隐隐听见前面有说话声，还有大片红光，那是应该是大门所在，他一转，便躲了一座粮仓之中。

外面的***通明完全相反，里面却漆黑一片，这时为了防止走火烧了粮草，而且守卫的士兵也很少，张焕观察了半天，除了四个了望塔，再没有发现一个巡哨。

张焕觉到自己已经潜行了约八、九百步远，这时，他看见前方有一排黑黝黝的，是船！也就是说，他已经到了门附近。

找到了，在第二排的最边上他终于找到了草料垛，事不宜迟，张焕取下缚在腰上的油纸包，一层层打开，里面便是火石。

他刚要火，忽然，就在他旁两丈外传来了说话声，张焕一步靠住草堆，慢慢了刀，一步一步挪了过去，月光下，他瞥见草堆的另一端现两个晃动的人，正舒服地躺草堆里说话。

是回纥哨兵，张焕凝住心神，又慢慢向另一边转去，确定了只有两个人，他双手握刀，无声无息地又靠近了那两颗人，两个回纥兵一也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，他们正谈正地描述着到手的女人，上忽然传来一记低低的哨声，两人的同时上仰，翻着向上望去，可前一寒光闪过，两颗颅便从暴的脖齐齐断开，骨碌碌地落在地。

张焕迅速奔到河边，在燃另一个粮仓后，他便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中，粮库中的大火燃势凶猛，在冬天冷劲风的助下，片刻已经有七八座附近的粮仓被燃，汹涌的火焰被风势卷向粮库的另一端，连栅栏都被燃了，每一个栅栏的隙里都吐着可怕的火，忽然霹雳一声响，几座粮仓轰然坍塌，几百名救火的回纥兵顿时被压在下面，其余之人无不魂飞魄散，争先恐后向外逃去，再晚一步，他们谁也逃不火海。

就在这时，距离军营数里外的冰面上忽然浮了张焕的脸庞，他远远地望了一冲天的大火，一纵跃上岸，奋力向一片密林冲去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