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事习惯地往左右瞧瞧，压低声音：“杨事是三老爷的心腹，要不是顾及大老爷的面，老钱早被他们下去了，他们两个、僵着呢！”

张焕瞥了他一，不声：“可我觉得杨事平并不行，今天看他的帐，每笔帐发生的内容都不写，这还能叫帐房吗？”

…

张焕给他满上一杯酒，笑咪咪地答：“你刚才讲到杨事！”

张焕再往前看，内容栏里只写了‘支’二字，而时间是发生在去年的十月初四，他心里忽然生一烈的好奇心：这钱究竟用到哪里去了？

“三千贯支，应该不是；六千贯支，应该也不是；四…”

张焕心中有事，便暂时没有给哑叔讲此事，而是快步走回了屋，他亮灯，转将门关上，从橱里取一本旧而发黄的帐薄，正是他早上看的那一本大宗钱开支帐，杨事下午没来，老钱便答应他可以将帐本带回住仔细研究。

走院，只见哑叔正弯着腰在一个角落里翻土，张焕知他是想蔬菜，自己一旦从书院结业，每月两贯的例钱便没有了，哑叔已经开始未雨绸缪。

既然赵事说帐里可以很明显地看问题，那他相信自己也应该看得，夜渐渐地了，张焕依然全神贯注地坐在灯下一笔一笔地查看金额，帐簿虽然不厚，但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了金额，每页少说也有两百多条记录。

“你说的是大宗钱开支帐吧！”赵事拍了拍张焕的肩膀，语重心长：“老弟！这你就不懂了，那本帐是给老钱看的，他其实还有一本帐，在家里呢！我们谁都知，可谁敢说？就是老钱也不敢吭声，大老爷一走，这家还不就是三老爷的天下吗？”

这也是张焕一直担心之事，自己年底就要京赶考了，少说也要半年时间，自己平时又没有余钱，那哑叔靠什么生活？不过现在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，下午老钱告诉他，以后他每月可有二十贯例钱，是大老爷吩咐的，和嫡一样待遇。

张焕的手忽然停住了，他在帐页的夹里终于发现了一条记录，金额不是四千贯，也不是四万贯，而是四十万贯。

赵事将杯中酒‘吱！’一声仰脖喝尽，咂了咂嘴，打了酒嗝又：“莫说事，就连下面的小帐房也都各有关系，混得连我都搞不清！”

‘四十万贯啊！’一次支四十万贯，张焕难以想象这个庞大的数字，大唐一年的铸钱量也不过四百万贯，他不禁掩卷长思，难这就是问题所在吗？

“一边去！”赵事一把将酒壶夺过来，给自己斟了一杯酒，又随手了小妾一把，嘿嘿笑：“到自己房里去，今晚我到你那里睡！”

说到这里，赵事长长叹了一气：“啊！那帐里一便看有问题，而且还不得小。”

这时他的脸已经成了一个紫茄，将手中酒杯往桌上一顿，叫小妾倒酒，小妾见他开始不择言，急忙推了推他“老爷！你就少喝一杯吧！”

主的书童，这不用说了，三个事一个是二老爷的内弟，一个是三老爷的心腹，而我却是六老爷的人，这里面关系可复杂了！”

张焕还是住在原来的地方，婉拒了让他搬内府的优待，张若锋自然也不勉，本来就只是临时几个月，没有必然太抬举了他。

他心情郁闷，又一连喝了几杯酒，一歪，便趴在桌上不醒人事，张焕叫了他几声，见他已呼呼睡去，便向他的妻告辞，急匆匆赶回了家。

小妾见丈夫丑，不禁又羞又急，又见张焕在一旁笑而不语，恨得一跺脚，自己跑了去，赵事盯着她背影消失，这才得意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，将嘴凑在张焕耳边暧昧地笑：“这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灯，也只有我才有那个本事满足她，呃！我刚才讲到哪儿了？”

“对了！杨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