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霖的面上立刻就带了笑，秦煜一不复尴尬，一双睛都亮了起来。

“是陛下过谦了。”秦霖笑着说。

“多谢皇伯父。”秦煜向隆庆帝行礼“不过，我不想皇伯父太劳累，皇伯父只闲暇了。慢慢地看，如果能够提我几句，那就是我的福气了。”

秦煜犹豫了一下，慢慢又上前一步。

因为隆庆帝的态度，她对秦霖和秦煜，就更加不需要顾忌了。

“说什么冒犯。”隆庆帝摆了摆手，面上的表情就有些伤“想不到，三弟也会拍了。才学过人，还与谢阁老相比，我是万万不能的。”

“煜儿难得，走近来给我瞧瞧。”韩太后笑着朝秦煜招手。

秦霖微微。

“咳咳…”韩太后突然咳了两声“今天是咱们一家难得团聚的日，大过年的，文章什么时候写不成，什么时候看不成，不必急在这一天。…陛下如今看折还嫌神不足呢…”

可是今天，在对待秦霖和秦煜的态度上，隆庆帝却自然而然地跟她站在了一。隆庆帝对于秦霖和秦煜的冷淡和漠视，几乎比她自己找秦霖和秦煜麻烦还要让她心中畅。

韩太后是笑说这些话的，但是她话语中的不赞同却已经表达的清清楚楚。

不论世人以什么光来看，秦霖和秦煜都不是应该被怜悯的可怜人啊。

“陛下恕罪。”秦霖忙向隆庆帝行礼告罪“为了教导煜儿。要寻一个最好的榜样，想来想去，再没有比皇兄更为合适的。臣弟的话说的冒犯了，不过皇兄才学过人，确是实情。”

韩太后就抓~住了秦煜的手。

隆庆帝就笑了。

韩太后今天很兴。以往，在有关肃王秦霖的一切事务上，隆庆帝几乎都和她唱反调，就算当面不与她冲突，但是背地里却总会想法破坏她的计划。

“好孩，长的这么大了。”韩太后嘴角笑，似乎对秦煜的细微抗拒表现毫无察觉“我上一次见你，是什么时候来着？”

秦煜没动，而是飞快地看向秦霖和郑桂。

“好。”韩太后，又朝秦煜招手，让他再往前去。

“孙儿给皇祖母拜年，祝皇祖母新年吉祥，万事康泰。”秦煜规规矩矩地向韩太后行礼。

“煜儿的文章，我自然是要看的。折不看，煜儿的文章也要看。只是现在我神有些不足。一会回去乾清，我在慢慢、细细地看。”

“去吧，也和你皇祖母亲近亲近。”隆庆帝也说。

隆庆帝为什么要悲悯他们呢？！

“…父王经常在我面前说起皇伯父，说皇伯父的才学过人…，父王还说，如果皇伯父参加科举。那么这天下就不单单只有谢阁老一个三元及第了…”

兄弟俩似乎说的很是投机，韩太后在旁边就又咳了两声。

秦煜答应了一声，这才慢慢地走到韩太后跟前，却并不肯十分靠近，反而往纪晓棠和煊儿旁边挨了挨。

一个小孩一本正经地说这番话来。无论是谁听到了都会兴，隆庆帝也是如此。他听完了秦煜的话，略顿了顿，就哈哈大笑了起来。

满了悲悯。这让纪晓棠的心中一动。

她早就知，隆庆帝是个心底柔的男人。可她却第一次看到隆庆帝这样的目光。而这样的目光并不是给别人，而是给了秦霖和秦煜。

“三弟，你真说过这样的话？”隆庆帝看向秦霖。笑着问。

纪晓棠因为离的很近，就看到秦煜的微微抖了抖，不过他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，只是脸上神终究有些不自然。

对于隆庆帝的情，再没有谁比她更清楚了。隆庆帝今天能将态度表达的这样鲜明，也乎她的意料之外，更让她喜望外。

韩太后的话音落地，秦霖的脸上就有些不好看，秦煜站在那里。也有些尴尬。

因为中气不足，即便是哈哈大笑，声音也并不，而是一如既往地温和。

秦煜说到这里。似乎就有些不好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