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秦霖搭上线，还是在最近，他发现了纪晓棠的威胁之后。

如果隆庆帝那天没有吐，同意秦震和祁佑年调查隆庆初年的科场舞弊案，她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样被动。

“陛下，方才咱们说到哪里了？”韩太后不等隆庆帝将话说下去，就问。

虽然一生的心血就这样毁之一旦，但是留的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。

为了保护住自己。韩太后很快就会舍弃他。

但是纪晓棠的威胁太大，他只能舍了这个秘密。换来秦霖这个盟友。

“只是这一大家…”

纪家的世，就是秦霖听了也不能不动容。而秦震，更应该知纪家世的秦震。却用了李代桃僵之计，将纪家给保护了起来。

“当年的事，哀家也是不得已。谁承想…”韩太后说到这里，就看见隆庆帝又将睛合上了。韩太后立刻就将话打住了。

“谁承想，这杨宇竟然是反贼安在朝廷里的钉，咱们都被他蒙蔽了！”

“唔…”隆庆帝迟疑“母后方才说到了哪里？”

隆庆帝虽依旧没说话。但是睛却慢慢睁开了。

与此同时，慈宁

不能束手待毙。

隆庆帝看似温和，但若真打定了什么主意，却是谁也说不动的。

“陛下也看了，请问陛下什么打算？”

几方势力拉锯，情形越复杂，他就越安全。

韩太后叹气。

以往遇到事情，隆庆帝都是这么的。所以，这次隆庆帝反复说什么迫于压力，实在没法的话，她是并不相信的。

隆庆帝坐在韩太后的对面，背靠在椅背上，微眯着睛，惨白的脸上毫无血，似乎是睡着了。

“母后。朕没有。朕说过，过去的事，多提无益。”隆庆帝态度温和。却并不见被韩太后的这番举动如何打动。

他将他对纪家世的怀疑，告诉了秦霖。本来，他是不打算揭这个秘密的，因为他想要将这个秘密所涉及到的利益据为己有。

“来人…，”杨阁老在太师椅上坐直，叫过一个心腹的小厮来“去请大老爷过来说话。”

可她跟隆庆帝要说的话还没说完呢。

“这样的大事，陛下就该在朝堂上先缓一缓…”然后回来跟她商量，再决定。

后，韩太后会保他，而隆庆帝得听韩太后的。而且，他还有秦霖。

“母后看该怎样置，就怎样置吧。”

看隆庆帝说话的意思，竟是想要告辞。

他自己最清楚，大厦将倾。他已经到了山穷尽的地步了。再留恋着这座很快就会坍塌的大厦，他也会跟着粉碎骨。

“陛下…”韩太后看着隆庆帝，神十分复杂。“陛下还在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吗？”

隆庆帝可以说正当壮年，然而却并没有壮年男该有的神气儿，尤其是私下里到了韩太后面前，更总是这样一幅恹恹的样。

就在韩韩太后跟他说话的过程中，睡着了。

那个时候，就是他的末日。

…

他还有这一大家人，他本不可能带走他们。而且，如果知了真相，他们是否愿意跟他走呢？

然而他没有想到，秦霖会和他翻脸。看秦霖和秦震同来查抄他的府邸，虽然两人面上依旧不合，但他却立刻就知。这两个人是联起手来了。

“陛下…”韩太后终于忍不住，咳了一声，唤隆庆帝。

秦震所图非小。

“方才，哀家正在与陛下商量杨阁老的事情，大理寺那边，今天又送来了不少文书…”

“母后，往事已矣，朕不想再提。”隆庆帝恹恹地说。

“唔…”隆庆帝在椅上略动了动，这才慢慢地撩起，却看着大殿一脚的滴漏“母后，时辰不早了…”

韩太后对此也是无可奈何。

“现在要怎么样置，只怕也由不得哀家了！”韩太后的语气中带着抱怨。“早知今日，陛下当初实在不应该…”

隆庆帝不说话，一副洗耳恭听的样。

但是…

这一大家，他也是要舍弃了。

“陛下还是在责怪哀家。”韩太后的声音沉痛，一面拿帕拭了拭角。

杨阁老睁开睛，一双睛中光四。

韩太后忍了忍，似乎等着隆庆帝自己醒过来，但是过了半晌，隆庆帝也没有醒过来的迹象，反而像是真的睡着了。

那个秘密在手，他只要逃离京城，这样兵荒的时候，随便去哪里隐居，或者乘船海，也能得一个后半生逍遥，而且贵逾王侯。

秦霖不再保护他，秦震和祁佑年，一定要置他于死地，隆庆帝摇摆不定。只有一个韩太后。

秦霖绝不会让秦震得逞，或者说他和秦震有着同样的意图，自然也不能放过纪家。

查抄的人，给了他一层遮羞布，没有动他，也没有动他的家人，而且名义上也说的很面，但这些糊别人可以。却糊不了他。

而且，他还有最后一个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