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十五，府试第一场正式开考。

非常妥帖。

“爹，纪三弟还得考试，你这掌，等着纪三弟考完也不迟。”穆家英生怕穆洪一下没轻没重，要是将纪三老爷写字的胳膊给拍个好歹的来，那可怎么办。

纪晓棠并不是自己来送纪三老爷的，穆洪、穆家英和穆家豪父三个也都骑着跟了来，小胖墩穆万杰也睛还有些睁不开，却谁也拦不住他，也一起跟了来，跟纪晓棠一起坐在车里。

和县试相同的是，只要考过了第一场，就有了一步参加院试的资格。

为了这个，真的让纪三老爷悬梁、锥刺地苦读，他也是愿意的。何况，现在还有纪晓棠押了题目，他本无需地啃那么些的经书，只要记牢了考试的题目就可以。

祁佑年陪着纪晓棠到雅间落座，纪晓棠就先叫了些心，让还没吃早饭的穆万杰填肚。纪晓棠和祁佑年就只喝茶说话。

纪晓棠早就看着纪三老爷背熟了题目，又有穆洪打了，请人领着纪三老爷先看过了考棚。

府试他必须得考过，举人老爷的功名他势在必得，不为自己，而是为了纪家。

等到了贡院外，就见来送考生考试的人攒动，然而纪三老爷这样排场的，却是绝无仅有。

“正是这样。”穆家英就给穆洪使，示意，你看，人家祁佑年多会说话。

所以，这第一场就至关要。

来送纪三老爷考场的，还不止是穆家人。

“晓棠放心。”纪三老爷郑重，让纪晓棠放心。

送了纪三老爷了考场，穆洪父三个都还有差事，就先走了。祁佑年则陪着纪晓棠和穆万杰留了下来。几个人就来到贡院斜对过的茶楼上。

府试的考棚就在任安府的贡院内，与穆府所在的北官坊胡同隔着四条街，坐车一刻钟的工夫就到了。纪三老爷看过了考场，更加信心十足。

如同在清远的时候一样，纪三老爷参加考试，纪晓棠就早早起来，跟纪三老爷一同用饭，然后又到上房来辞别穆洪和沈氏，坐着车送纪三老爷考场。

“小叔这次一定能考过，我们就等着吃小叔的报喜宴。”祁佑年就。

如果这样他还不能考过，那么他也就真的不姓纪，不纪家的孙了。

转就了四月，府试考期将近。

穆家早就打发了人，在茶楼包了个临窗的雅间，方便纪晓棠在这里等纪三老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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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三老爷就冲着众人抱拳，说是盛情，一面还自己打趣，说大家这样对他寄予了厚望，如果他考不过，他就没脸来见大家伙了。

四月中旬，任安的天气已经转，大家都脱了夹衣，换上了单衫。

祁佑年今天穿了件朱红的箭袖袍，粉底皂靴，剑眉凤目，整个人英姿发。方才这一路走来，纪晓棠就注意到有不少大姑娘小媳妇在偷看祁佑年。

纪晓棠端着茶盅，先没喝，而是瞄了一祁佑年，忍不住嘴角就了笑意。

穆家英咳着拦下了穆洪的掌。

穆家寨以及五的事情，让纪三老爷一步认清了，纪家所要面对的是怎样的危机。他只能变得更，才更有力量保护家人。

不同于县试，府试是由各州府的知府主持，共分为三场，考试内容有贴经、杂文和策论，考的是考生的记诵、辞章和政见时务。

“留得青山在，不愁没柴烧。文达啊，你别想窄了。这次不行，还有下次。你还年轻！”穆洪说着话，就又抬手要拍纪三老爷。

“在笑什么？”祁佑年立刻察觉纪晓棠笑容有异。

“小叔，还和县试一样，只不要张，一切就好。”纪晓棠则又低低的声音嘱咐了纪三老爷一回。

祁佑年也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