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小正好。”纪老太太熨帖地“霞儿的鞋我最穿。最合适不过，还轻便和。”

等纪老太太试过了鞋，又挑好了样，顾霞儿就告辞去了。

“竟有这样好相貌的姑娘！”宋嫂这才回过神来，就赞。

“你这孩，跟你说了不要再这些，你偏不听。”纪老太太又是兴又是心疼。

“二太太这些年，就连生了两个闺女了。不说养在我们老太太边的晓芸，那是千好万好的。就是第二个晓棠，那也比别家的上许多。”

“姑母疼我。我也并不给别人这些。”顾霞儿就，一面亲自服侍纪老太太试了鞋。

“并没听他们说起过。”纪老太太就。

“不敢瞒老太太。二太太以后只怕…嗣上是极艰难的。”生闺女还是好的，依着宋嫂的意思，纪二太太以后都难再生育。

但是一个艰难，也就足够了。

“怪不得，原来是老太太调教来的。这整个清远县，再挑不这样十全的姑娘来了。定了人家没有？”江氏就又。

等顾霞儿走来的时候。纪老太太的心情已经平复了下来。

“依着我看，二太太这面相，这形，却最是个宜女之相。”什么是宜女之相呢，宋嫂又仔细向纪老太太和江氏解释，就是纪二太太生下的，十有**都是闺女，且生下的闺女还都个个是极好的。

“大，这事，她怎么肯告诉大。”江氏就“…在外，她又年轻，再有许多的事，只怕也是有的。”

“…姑母试试跟不跟脚。再选个中意的样。”顾霞儿就在纪老太太边坐了，因为有个外人宋嫂在，她的样似乎还有些羞怯。

“这孩，心里只有大。我和她爹都还得退后一步。”江氏就笑。

“这可不说着了。”江氏立刻就附和。

纪二太太生了纪晓棠之后，多年都再未怀上，纪老太太不是不担心的。

宋嫂就在座位上站起，睛黏在顾霞儿的后背上。直到看不见人影了。还不肯坐回去。

“她还…能不能生养男孩？”纪老太太就问，这才是她目前最为关心的。

这么一说，纪老太太就更多信了几成。

“我们老太太最通情达理。你实说了，还要打赏你。”江氏忙又。

“哎呦，这我可是来着了。”宋嫂立刻大喜“我这有两位大人家的老夫人，正托我给寻个宜男旺家的好媳妇。我还正愁找不到

纪老太太叹气。

“咦？”宋嫂就吃惊“怎么没在你家里见过？”

“依着你看，她真是再不能生育了？”纪老太太又问了一句。

“…一直养在她姑母边的。”

“让你直说，你怕啥？”江氏就鼓动宋嫂。

“这是我家的霞儿。”江氏就。

纪老太太的郁闷并没有持续很久，因为她也很明白并且赞同江氏说的理。

顾霞儿似乎并不知宋嫂也在，她是拿了双鞋来的。鞋是给纪老太太的，还没有完全好。

宋嫂这才又肯坐下来。

“还没定人家。”江氏就。

“莫不是生晓棠的时候伤了，没有调养好？”江氏就。

“艰难，太艰难。”宋嫂却并不肯将话完全说死了。

宋嫂就又为难了。

“你这老货是啥？”江氏就故意。

“大别急，咱们再想法。…二外甥是康健的。”江氏就。其言外之意已经很鲜明，纪二太太不能生了怕什么，主要的可不还是纪二老爷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