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尽灯枯，药石罔效。

你也说不过去了。”

顾采蘋骇然：“大！你怎么了？来人，快来人，快些去请大夫来！”

顾采蘋顾不得抹泪，忙为顾氏拍打背顺气。

碧罗自十岁起就在顾氏边伺候，至今有十年了，是顾氏最亲信的丫鬟。顾采蘋在她面前也不好摆主架势来，闷闷的应了一声，起了屋

碧罗略略一怔，很快反应过来，忙应下了。

碧罗暗暗心惊，低声劝：“四小还没定亲，生些心思也是难免。世妃别和四小计较了。不怎么说，她总是顾家人，是你的亲妹妹”

那个“有人”，显然不止是顾采蘋。

“我说不用就不用了。”顾氏声音微弱几不可闻：“我想静一静。你先退下，碧罗留下陪我。”

顾氏里的讥樊更，却什么也没说。过了片刻，才张：“你现在就打发人去顾府送个信，就说四小打算明日回府。”

碧罗伺候顾氏多年，对顾氏在侯府里的艰难境十分清楚。闻言一阵心酸，打起神安顾氏：“你就别胡思想了，好生歇息一会儿。世爷难得回来，吃了晚饭就会回浅云居。到时候您也有力气陪世爷说话。”

顾采蘋慌无措，连连促碧罗：“现在都什么时候了，还顾得上问这些。快些去请大夫过来。再打发人到汀兰院报个信”

碧罗眶红红的低声：“四小，世妃不宜情绪再激动了，你就听世妃的，暂时回屋里休息。等明日再过来看望世妃吧！”

顾氏一甜，咳了一血。

顾氏自嘲地扯了扯角：“有人不得我早些被气死才好。”

顾采蘋羞愧的无地自容，哪里还敢反驳，泪像断了线的珠不停的往下掉。

“不用了。”顾氏声音微弱，却透着不容拒绝的持：“我怎么样，我自己心里清楚的很。不用叫大夫来，也不用惊动任何人。”

情绪一激动，苍白的脸上又涌起异样的红。

“我宁愿没这样的妹妹。”顾氏声音低哑，中满是伤心和愤怒：“我还没死，就开始算计着要嫁来填房。当着这么多人的面，没脸没的往世面前凑。简直丢尽了顾家的人！”

等死的滋味太难熬了。有时候她甚至觉得，早一日闭上睛也好，也免得一日一日的苦熬

碧罗唯恐她再激动吐血，忙顺着顾氏的话音说：“是是是，四小今日确实的不妥。你先平心静气，千万别气坏了。”

鲜血从角溢，滴落在被褥上，宛如绽开了红梅，目惊心。

一句一句，将顾采蘋心底所有隐晦的心思都说了来。

顾氏睁开，中一片死寂。

话音未落，碧罗便急急推门走了来。当看到被褥上的血迹时，碧罗面陡然一白，迅疾的冲到了床边：“世妃，你这是怎么了？”

“你一切倒是算计好了，不过，我绝不会同意。你趁早给我死了这条心！”顾氏情绪太过激动，说完这番话便剧烈的咳嗽了起来。

“不叫大夫怎么行。”顾采蘋红着睛哽咽：“大，都是我鬼迷了心窍，是我不知廉耻，将你气的吐了血。你再生气也别折腾自己的。等你好了，要打要骂都由你。现在还是请大夫来吧！”

顾采蘋还想说话，顾氏却已闭上了睛，不再看她。

四小确实不宜再留在侯府里了

明明一下午都是好好的，怎么会突然吐了血？

她很清楚，自己撑不了多久了。

碧罗坐在床边，看着面苍白边犹有血迹的顾氏，心中一恸。轻轻的用帕为顾氏拭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