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去宝州市就这么一条路，也不用担心跟丢了。

老爸不动声，淡淡地回了一句：“书记，你好。”

程新建边往外走边说。

宏见老爸这个态度，便有些不悦。论级别，他也是正，而且是老资格的正，资历远非老爸这个新贵可比。再说纪委的专职副书记，任谁见了不怵三分？柳晋才这家伙，还蛮有个。

“小俊，你往后别叫我程叔，叫我程哥吧，人家孙有有意见呢。”

宏索将上的那笑容也收了起来，板起脸，转了谈话室。

“我爸已经走了？”

宏的睛又眯了一下。

记亲自打来的，只说是实一些情况。”

宏四十多岁，面容刻板，神情严肃，伸手来礼节地和老爸握了一下，笑不笑地说：“柳晋才同志，你好。”

程新建尖，一瞄说：“柳主任的车？”

“行，只要不是单车就行。”

“行。”

他和孙有年岁相当，一叫程叔一叫孙哥，孙猴自然觉得贬低了份，如今人家好歹是话事的供销社主任了。

“那严伯伯知吗？”

发动托车，我上了边斗，程新建这才问：“去地区有事？”

程新建便不多说，加了把油门，托车轰轰地冲了公安局大院。

以前公安局有一台吉普车和几辆边三，梁国就任公安局长，打了个报告要车，老爸支持公安工作，从财政里挤了一，给他们添了一台吉普车，一辆边三托。梁国将两台吉普车给了刑侦大队和警大队，托车给了治安大队，自己还是踩单车。几名副职腹诽不已，却也无可奈何。

宏指了指那张椅。

“柳晋才同志，坐吧。”

“嗯，你快，急事。”

其实便是严玉成也没有专车，不过大家看到二号牌照，习惯称呼为柳主任的车。

五分钟后，我便现在公安局治安大队办公室。时间还早，治安大队没啥事要忙，新任大队长程新建正悠悠地喝茶看报。

见我火急火燎的样，程新建一跃而起，叫：“去地区？托车行不？”

“是，我爸去地区有事，我不放心，跟去看看…跟他，别靠太近。”

房间不大，一张桌几张椅，摆放的模式有和公安局的审讯室相类。三张椅摆在桌的一，自然是主持谈话的纪委的座位，另有一张椅，孤零零地摆在桌对面，与审讯室唯一的区别，就在于这张椅离桌的距离比较近而已，审讯的意味不是十分明显。要说成平等谈话也勉可以。

“嗯。柳主任去地区之前，去过严书记的办公室。”

在地区纪委的一间谈话室内，老爸见到了早就在此等候的宏。

“是，刚走了大约五六分钟。”

“程叔，快，个车，跟我去地区。”

老爸很坦然地坐下来，微微往后一靠，枕在椅背上。

程新建这人有个好，不该问的事绝不问。何况柳主任去地区，必定是大事。当即专心驾车，若即若离的保持了大约五六百米的距离。

这时候我可没心思去理会这些称呼上的枝节问题。况且叫程哥确实比叫程叔透着亲。

这当儿，他什么车呢。

除了宏，还有一个比较年轻的纪检，宏介绍说是地区纪委监察一科的副科长小秦。小秦倒是比较有，给宏泡了一杯茶之后，给老爸也泡了一杯。

去宝州市的路是省规格，不宽，铺了沥青，不过养护很差，到坑坑洼洼的，吉普车开不快，倒是托车轻便，大约半小时左右，便远远看见老爸的吉普车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