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微微蹙眉：“他怎么跟你说的？”

梁国沉默一阵，说：“林主任前几天找我谈过话…”

“师父，碰到什么烦心事了？”

师徒俩围着圆桌落座，我递过去一个面包，问。

“小俊，你昨天和孙主任他们说的话，谁教你的？”

“嗯，他说，我刚刚上任，要注意团结同志，维护公安队伍的稳定，不要搞一朝天一朝臣…”

看来昨天请他去吃那顿酒，实在是太正确了。不然的话，他还不知该憋到什么时候。时间一长，让严玉成和老爸察觉他没能力掌控公安局的局面

我挥挥手。

“嗤…”

梁国，如释重负。

对于一个谈笑间便将曹家连起的人，年纪再小，怕也不能再冠以小孩的名了。况且她是过来人，由梁巧对我的神情中也能察觉些许异常来。

梁国接过面包，撕了一片放嘴里，慢慢嚼着。瞧这模样，新鲜炉的面包固然香甜，他却是有些心不在焉。

这个林云，乃是县革委老资格的副主任，王本请的嫡系，一直分政法系统。当时的政法委员会尚不如后世的地位那么，只是县委的一个普通下属委，正科级架。因而四月份的领导班大调整，兼任政法委书记的林云并未能县委常委会。仍然是县革委副主任，排名在智宽之后。

这个男人，某意义上已经整得她家破人亡了。尽那个家对她很差！而且这男人是为了她才手的。

“林云？”

我冷冷一笑：“那好办呐，哪里凉快叫他们哪里呆着去。”

对曹家的变故，梁国为公安局长，焉能不知？因此在这里见到梁少兰也便正常得很，笑着打了个招呼。梁少兰见我抱着一筐面包，慌忙说：“我去给你们开个汤来，汤好不？”

我推心置腹地。

见他一副不知如何启齿的样，我也就不打太极拳，直截了当问：“是不是现在公安局内，有人不听招呼？我听程新建说，以前颜松柏那些亲信，都有奉违。”

碍着他是师父，我叹了气，说：“师父，许多事情，不用人家教的，自己看在里，再想一想，也就明白得差七不差八了。”

面对师父这个老实人，我不得不一一掰开来跟他说。想想也是，梁国由县革委的保卫科长骤然调任公安局长，又没一个真正信得过的官场前辈指他，难怪这么小心翼翼了。林云名义上正是他的上司，对这个队习惯服从上级的人来说，林主任发了话，他能没压力？

“师父，公安局长和保卫科长是不一样的。光你个人行得正站得稳远远不够，手下人多了，什么鸟都有，该手的时候就得手，不能糊。”

穿着棉质睡衣睡的梁少兰，比梁巧要丰满一些，两截雪白的手臂上还残留着淤青。和梁巧一样，留的披肩长发，乌黑油亮，举手投足间，颇有妙龄**的风韵。

梁国。

我从鼻孔里发一声冷笑，随即又有些无奈地摇摇。也就是对我师父，这话才能产生作用。换作是别人，甩都不会甩他。你林云分政法这没错，那也得看你自己的基牢不牢靠。以前王本清在位，林云自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，如今换了严玉成和柳晋才话事，你手里没了实权，连参加常委会的资格都没有，不住公安局长这个官帽，试想哪个局长会真的在意你说的话？

“不要理他。”

梁少兰忙即跑厨房去了。

我。

见我和梁国上来，梁少兰有些意料不到的羞涩，和梁国是很熟的，和我就还比较生疏。看我的光里明显的多了许多敬畏。

又是这个问题，真是痛！

梁国默然不语。

去，铁定是自讨没趣。没的还要忙里忙外照顾那几个浑人。

“你这个公安局长，是县委任命的，又不是他林云说了算。你不听他的，他能怎样？最多也就是在背后发发牢，都还未必敢去严书记面前说呢。”

“是这样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