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有将的几排骨拍得“嘭嘭”作响。听在耳朵里怪碜人的。

在座的诸位，可都是我这“特权”的直接受益者。没有我的参与，江友信、梁国、程新建和孙有，都没可能坐到今天的位置上，陈立有虽然不是靠我推上去的，却也在严玉成和老爸面前很彩，焉知今后不能更一步？

见他颇为自得的样，我决定再敲打他一下。五化公司和供销社可不是一个层级的。五化公司就是很单纯的一个企业，着几个门市而已。好坏无关大局。县供销社却着全县的日用百货之类资的通，关系到千家万的日常生活。整好了功劳很大，整坏了过失却也不小。简单举一个例：比如煤油，下还是向县许多农村家必须的照明品，很多大队没有通电，一到晚上就靠煤油灯照明。这个煤油如果不能及时供应到各个公社的合作社和代销店，就意味着许多家晚上要摸黑。社员群众就要将这个责任怪到县领导也就是严玉成和老爸的上，怪这两个家伙官僚主义，在上，不关心民生疾苦。

我又对陈立有：“陈局长必定有见的了，孙哥不是外人，你可不许藏私！”

“对对，小俊说得对…”

这句话的重，在于“经常听严伯伯和我爸聊天”表达两个意思，其一是严玉成和老爸的关系，确如外间所猜测的那样，亲密无间；其二，我这个小孩是有资格旁听他们谈话的，那么偶尔句嘴提个建议，也属正常。

我笑：“在座的，可都是领导，你还是向他们请教请教吧。师父，要不你再教孙主任一招？”

“放心，我绝对不会搞砸的…”

“第一件事，你要利用现在供销社人心惶惶的机会，在最短的时间内建立自己的班底，不听话的，不好使唤的，通通扒拉到一边去。省得他们老跟你捣！”

我笑：“那怎么办呢？”

梁国不多话，酒量却是极宏，几杯53°的茅台酒下去，睛都不眨一下。

梁国是个实诚人，连连摆手，笑：“这些，我可不明白。”

我微微笑着，说来的话却是杀气腾腾。

孙有连连。

“TNN的谁要是不给我面，我也就不给他面…那第二件呢，是什么事？”

“关键就要看小孙主任怎么表现了。供销社说起来是个业务单位，只要小孙主任业务上有一，比前任的老吴得还，去掉那个副字不就顺理成章了？”

一酒喝下来，孙有脸更红了，大着：“小俊，你…你大少爷还有啥要吩咐的…”

说到业务，孙有乃是五化公司的经理，自觉业务平甚。

我鼓掌：“姜还是老的辣，陈局长果然见。”

陈立有倚老卖老，一一个小孙主任，孙有嘴里不说，心里可不舒服。听了这个话，才算是回嗔作喜，心想果然是自己人，说话不藏着掖着。

陈立有微微颔首，表示赞同。江友信不动声。程新建因为有上司在，倒是安静，除了捺不住喝了几杯茅台，其余时刻都是规规矩矩的，不说话。

名义上这次是孙有东，他自然要负责搞活气氛。

梁国先是稍稍皱了一下眉，随即若有所思的神情。

我又吃了一红烧鱼，慢慢吐鱼刺，端足了架，这才说：“第二件事当然是大棚蔬菜的通了。这可是县里领导十分重视的一件事情，关系到许多社员群众的切利益。我在家里，经常听严伯伯和我爸聊起这事。以前吴主任掌权的时候，这事得不错。你接手之后，千万不能搞砸了。”

“来，大家一杯！”

陈立有端着酒杯，神情有些矜持，笑：“见是谈不上，不过呢，小孙主任下是副主任，虽说主持工作吧，总难免会有人盯着上那个正主任的位置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