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叫脑？”

“笨。自己建房就要整台制砖机，那是不是还要建个泥厂啊？”

“制砖机。”

梁巧来了这些天，观察之下，也早已明白，这个维修名义上是方文惕的老板，实际是由我作主的。当即轻轻抿嘴一笑，脚步轻盈地随我上楼。

说起买卖，他也知自己的脑本不够跟我比。最聪明的法就是猛！

“这个不要你心，我来找买家。”

“制砖机？什么的呀？红砖的吗？”

“一块砖赚两分钱，十块两…一天五千块就是一百，一个月…三千！”

方文惕嘴张得老大。

“我说你怎么越来越笨呢？脑啊？”

十几年后的行语，这会说来还真有些超前。

“巧儿，借你的房间用一下，我画几张图纸。”

“嗯，砖坯的。好之后直接上窑里烧成红砖。”

我冲她甜甜一笑，坐下来，掏纸笔开始作图。

“小俊，这是什么呀？”

烧砖可不是什么好活计。

死！

“那卖呢？砖烧来卖给谁？”

“这还只是刚开始的算法，等买卖顺畅了，可以扩大生产规模。这样吧，你要害怕，我就一个人，你借钱给我，一分的月利。一年到期结清。要是不怕，那就还是咱俩合伙，不过分成方面要改一改，四六开，你四我六，怎么样？”

“等机来之后，找地方组织人员生产，就都是你的事了。我小孩家，也指使不动那么多人。”

“明白啦？”

上午太不毒，临河的老式木板房，倒也凉得。房间内收拾得净净，透淡淡的香味，相当好闻。梁巧手脚麻利地将小方桌移到窗下，支好凳。

方文惕，看得来，他兴致不是很。这也难怪，现今守着棵摇钱树呢，修理费加上组装机售，每月最少也赚三千。还是人家找上门来要货，轻轻松松。我却偏不安生，要去整什么制砖机。

梁巧轻轻“呀”了一声：“砖坯还用机的吗？”

我指指背的书包，举凡作图要用的工，纸张都买好在这里了。

“明…明白了…”

“合伙合伙，当然合伙！”

梁巧给我倒了一杯茶过来，用的是她自己的杯，见我画一个立方，有些好奇。

工作的时候，她还是穿着补丁衣服，权当工作服了。那件漂亮的连衣裙，只穿过一两次，珍惜得很。尽如此，仍然难掩丽质天生。方文惕和二哥见我如此假公济私，睛里几乎要滴血来。

方文惕掰起手指来。

“对了，大少爷，谁去这个呢？维修也要有人才行。”

设计图纸不容易。最简单的机械制砖机，立图、平面图、剖面图、转动结构图，大大小小得一二十张图纸，还都得一丝不苟标明尺寸，工作量不小。维修里内外两间房，到堆满了废旧电，工作台上更是如同混战之后的战场，想图纸都没地儿。

我笑起来：“机也分几个步骤，设计图纸我来。整好图纸之后我还得去找加工的师傅…这些事情要叫你去，你也不来是不是？”

我叹了气：“卖砖啊！现在一块砖卖三分八厘到四分钱，我算过了，除去人工开支，烧碳的钱和运输费用，每块砖能尽赚两分钱。假设一天五千块砖，你倒是算算，一个月能赚多少钱？”

方文惕脚残疾，没过砖坯。但没吃过猪还见过猪走路呢，瞧人家一天到晚泡在泥里，累得像狗一般吐着气，想想都发麻。他习惯于听我的安排，无奈之下应承下来，兴致自然不。

我这么直白，可以想见方文惕心里是何等的不，但事实如此，也只得。

方文惕想都不想，上就嚷嚷起来。

“就是嘛，我就不明白了。”

？整那玩意嘛？你要建房？”

“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