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崔秀禾，严玉成连角都没给他留个位置。

“严玉成，柳晋才，你们到底想什么？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地在省报上发表这错误言论，是极端错误的，影响太坏了！”

我不由苦了脸，抗议：“伯伯，不许打我的，会变傻的！”

王本清语气冷，我不由得浑不自在，虽然没见到他的模样，想来只有比他的声音更冷。

“傻好，要不就快成了。”

果然不所料，《实践》发表后，立即遭到严厉的指责。提和持当前理论方针的人说这篇文章在理论上是错误的，在政治上很坏很坏，是要砍倒红旗。中央主思想理论工作的领导人连续召开会议，对相关人员名行批评指责，一再下禁令，要求“下不为例”

“那要不客气，又该怎么说呢？”

“这…这哪像个小孩啊？简直比王本清还要老猾！”

周先生就摇叹气。

王本清的秘书就站在门外，脸沉得要滴下来。

“王主任，难党员连发表自己看法的权利都没有了吗？”

严玉成伸手指着我，珠瞪得如同灯泡一般。

老爸不解。

我抬起“哼”了一声，装一副很了不起的样。不提防周先生伸手来，不轻不重给了我一个暴栗，笑骂：“三天不打，上屋揭瓦！”

“哼，你们还能算是党员吗？你们也太目无组织了。我问你，你们给省报写文章，经过县里同意了吗？向县里哪个领导汇报过？”

我只好在办公室外三四米远的地方站着，仔细倾听。那秘书不断拿睛乜我，几次像是要走过来驱赶，最终还是没有移动。

“当然是你，难还是我？你们两个，一贯目无组织，自由主义严重得很。历来与县革委对着，人家是三分合作七分不合作，我看你严玉成是十分不合作。”

也许在他心目中，这样一个**岁的小孩，实在不值得大动戈。假设我哭闹起来，影响了王主任正在行的重要谈话，效果就适得其反了。

“崔长，不知谁是组织不了的党员呢？是你还是我？”

“哟嗬，我们向县还真是人才了，还有组织不了的党员？”

崔秀禾见严玉成如此桀骜不驯，立即站来给“主”帮腔。说起来，他比王本清还要痛恨严玉成和老爸，如今一把手都震怒了，他岂能不上阵助拳？

在这大环境下，我原本担心《三论实事求是》发不来。谁知五月二十三日，《N省日报》竟然在版全文刊发，不由大为鼓舞。

还说前的理论方针是最指示？”

“王主任，我们在省报上发的文章，是纯理论的，不是新闻报，没必要经过谁的同意。党的政策，一贯都是允许党员自由发表意见的。”

严玉成可不怵他，语气毫不示弱。

和前两次一样，《三论实事求是》招来了愈加猛烈的反击。

唉，这个军师当得！真是上不得台面。

严玉成幸灾乐祸。

这样一篇纯理论文章，执笔的又是两个停职反省的基层，居然能在省报版登，本就很能说明问题。尽周先生那个老同事是省报的编辑，若没有省委宣传的同意，这文章就算登来，也无论如何不能占据如此显要的版面。

在县革委主任宽敞的办公室内，王本清撕下斯文的假面，拍着桌大发雷霆。

“《实践检验真理》这篇文章不发，你和严伯伯大不了继续停职反省，也没啥了不得的。但如今局势大变，再想躲小楼成一统，怕是办不到了，你们铁定会被归为‘实践派’，与其坐等结果，不如而，奋起作战，一个急先锋…”

严玉成这是下定决心大一场了。

“我严玉成十分不合作？崔长，我看你就是睁着睛说瞎话。组织的决定，我什么时候没服从过？倒是你们，借着组织的名义，排斥异己，大搞一言堂，极力压制组织内的不同意见。就为红旗公社的社员们养了几亩鱼，就为我和柳晋才同志写了几篇文章，就给我们分，而停职反省，‘顺我者倡异我者亡’，说一句封建家长制作风，那还是客气的…”

原本有和解意向的王本清也变了脸，亲自召见严玉成和老爸，疾言厉地提批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