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人的神情就近乎绝望了。

我不禁问：“师傅，你们矿上没有电工吗？”

我有些恍然，年底了，各项例行检查工作多了起来。这次来的领导可能是重量级人。

这话让我听了一愣神。

“什么？”

两个年轻人的神就非常失望，不过还是说：“我们是七一煤矿的，来找柳老师帮忙，我们的绞车达坏了，找不到人会修…柳老师去哪里了，我们去接他。”

“你…修达…”

两个年轻人又惊又喜，相互对视一，坐车的那个说：“省里和矿务局的领导上就快到了，张矿长急得脚，既然小…小柳师傅懂得修电机，我们请他过去也是一样。”

七一煤矿的两个年轻人更是好笑：“小朋友，你是柳老师的儿吧？矿上可没有什么好玩的。”

嗯，这也不是没有可能。记得先贤王小波先生的小说《似年》里曾记述过：河南的某个煤矿，就是请不起专业电工的，大电机坏了，无奈之下，竟然将会计和矿医院的女医生叫去修理。大约当权者认为受过等教育的人，纵算专业不同，对机电常识多少也该懂吧？你小既然读过大学，没吃过猪还见过猪走路呢。电机坏了，不将你们这些读过大学的家伙叫过去瞧瞧，难还叫大字不识的文盲过去？这倒和某些武侠小说里说的“一法通万法通”颇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
外公和小舅都工去了，外婆在自留地里忙活，家里没大人，自然该由大面撑场。

骑车的那个，

“你们是谁？我爸不在家。”

“矿上电工是有一个，刚巧他岳母娘满六十，请假回威宁县去了…”

我闷得难受，去走动走动也不错。心里这么想着，随说：“我跟你们去看看。”

不待来人说话，大已经叫起来：“小俊，你胡说什么呀？你去矿上什么？”

正埋发动车的年轻人猛地抬起，诧：“小朋友，你当真知修电机？”

“你们绞车的电机功率是多大？37千瓦还是45千瓦？立式还是卧式？”

胡思想着，睛就死死盯着那在山上一蹦一七扭八歪开过来的边三托车。

我扬起，没好气地：“废话，柳晋才是我爸，他会修的，我都会修。矿山绞车的电机，结构又不复杂，有什么难修的？但是如果线圈烧坏了的话，要重绕线圈，就费时间了。也不知你们矿上，有没有备用的漆包线。算了算了，我跟你们讲这些嘛呀，你们又不懂。”

另一个坐在托车边斗里的年轻人不耐烦地：“柳老师不在家，我们回去算了，和小孩说什么呀？”

两个年轻人摇摇，骑车的那位已经在发动车。

来人的嘴张得能下一个鸭。

呵呵，这叫作原话奉还，以彼之还施彼！哎哎，慢，别变成慕容复了！

七一煤矿离柳家山不远，大约七八里地吧。级别不低，县团级呢，属于宝州矿务局直接辖的。宝州矿务局和宝州地区平级，直属国家煤炭工业辖。

好的还是坏的？

所有人都大吃一惊。

怎么？一个县团级的煤矿，居然没有专业电工？

两个人，年纪不大，从衣着打扮分析，不像是县上的，悬着的心先自放下一半。

宝州地区辖一市七县，很不巧的是，威宁县正于最边缘地带，离向县差不多三百里地呢。一九七八年，这是一个远得让人脑袋发麻的距离。

莲公社，四十几里地，还不如去县城呢。

“我爸去莲公社了，今天不回来。”

“柳老师，柳老师在家吗？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大又气又急：“小俊，你别在这里讲啦。”

我淡淡：“你当我是去玩么？我帮你们去修达。”

叫柳老师，那就肯定不是县上或公社的了。不然的话，就该叫柳主任或者柳晋才同志。

么短的时间内，事情就起了变化？

大闻言走了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