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割资本主义尾是割私人的尾，不是割公家的吧？”

“有呢有呢，主任放心，买鱼苗的钱还是不愁的。”

“公家搞？”

唉…真是没息啊，就知吃！

我愣住了：“说什么？我什么也没说啊。”

不一刻，支书记柳晋文和大队长阮成胜先后赶到，自有一番寒暄。

“可行是可行，但是会不会和上面的政策…”

“那…收成之后，上缴公社多少，大队自己留下多少？”

老爸不防有诈，随给我解释，一瞥见我满脸狡诘之，顿时就明白了，笑骂：“崽哎，还跟爸爸玩心啊？想到什么你就说。”

严主任吩咐着两位下属，一瞥见我狂吞的馋嘴模样，不由心中一动。

“当然要养。整个红旗公社都养起来。”

“不是，你刚刚说…对了，你说摸着石过河，什么意思？”

严主任大笑起来：“哈哈，差忘了，你有一位很了不起的先生呢。晋才，这倒是我们少见多怪了。人家小俊如今可是博学鸿儒啊，书读得多呢。”

严主任将稻田养鱼的想法一说，支书和大队长听说有这等好事，自然没答应，一齐向两位主任拍脯保证完成任务。

“好一个小心无大错！你这不是又在拐着弯提醒我吧？”

“买鱼苗的钱有吧？”

“割资本主义尾，你…你又是听谁说的？”

“谢谢伯伯，到时你请我吃。”

由一个七岁小孩嘴里说“割资本主义尾”所有人的嘴都张得老大，一时忘记了回答。

严主任既然将我正经当盘菜，我也就当仁不让了。

“小俊，你刚刚说什么？”

我望严主任，不说话。

“夫你坐，我去叫…”

屋落座，外婆奉上清茶，严主任喝了两，就迫不及待地说：“晋才，小俊这个主意当真可行，咱们商量商量，看怎么铺开来…”

“那好，咱就摸着石过河。每个大队，先放个十亩二十亩鱼苗，要是成功了，再大力推广。”瞥我一，笑：“到时候伯伯当真给你发奖金！”

“没有啊，伯伯，我就是不明白这话的意思，问我爸呢。”

讨厌，每次说话都要拐弯抹角，残杀鄙人不少脑细胞。看来得给大伙来狠的，将他们的惊讶诧异通通都堵回去。

严主任：“发展生产，增加社员的收，和上面政策不抵吧？”

见他们商议怎么放养，怎么防止鱼儿逃跑等等，都条条是，我也跟着兴。看来到收割季节，不但有香的新米饭吃，还有香的煎鱼吃了。

严主任微微蹙眉。

“那…要是万一养不活怎么办？鱼儿生病怎么办？到时你可不能怪我。”

“嗨，这孩，怎么说话呢？伯伯是那人吗？在你里，伯伯那么没担当？了问题怪在你小孩家上？”

老爸挠挠，笑：“那你说说，什么私人公家的？”

严主任也望着我，里大有鼓励之。

我的牙又有的。

呵呵，养个鱼也成政治任务了。

“上缴？公社没有投，就不用上缴，全归大队所有。只要够今年的公粮就行了。”

我挠挠，嘻笑：“我这叫丑话说在前，小心无大错。”

的椽先烂。这个理他很明白的。

我笑笑，给他来个默认。

我眉一皱，突然问：“爸爸，摸着石过河这句话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
每次见到我，都能给他意料不到的惊喜。两位主任当然尚不至于将我当成可以坐而论的朋友，这个“小天才”的定位，却是跑不掉的了。

严主任笑眯眯地给外婆打招呼。“托你的福，好呢好呢，快屋坐…”

老爸搞行政工作毕竟时日尚短，心里不托底。

“伯伯，柳家山养了鱼，其他大队要不要养？”

我了，装很了不起的样，得意洋洋地：“周伯伯说的。周伯伯可了不起啦，什么都知。还有啊，很多东西，书上都写得有的。”

老爸是柳家山人，自然没意见。

严太爷不愧是严太爷啊，夸奖之余还不忘戏谑小辈一把。

“不错。整个大队一起搞，收成也归集所有。”

“倒是不抵。嘿嘿，主任，政策你比我了解得多啊…我是在想，这其他公社都没这么搞，就我们红旗公社搞，合不合适？”

小舅自告奋勇，飞跑门去了。

“摸着石过河，就是不知河里浅…”

严主任办事雷厉风行，说：“晋才，你叫人把支书、大队长都找来，咱们这就商量个办法来。别误了节气。”

“少扯淡。你那小心瞒得过我？”

严主任大手一挥，笑：“嗨，小俊那意思是说，割资本主义尾是针对个人，不是针对集。稻田养鱼，咱们可以公家来搞。”

“鬼机灵…哈哈，小心无大错…嗯…”严主任笑声渐渐止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