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夫人瞧着柔弱，却是利，皱眉思索了一阵，朝左右看看，竟很快应：“既然如此，就请诸位大人动手。我夫君命，就劳烦各位了。”说罢，朝三人施一礼。玉珠赶上前扶住，柔声安了两句后，上让张胜去整理手术事宜。

因第二日大早就要离京，顾咏那边连告辞都来不及，玉珠心中实在牵挂得，熬了一晚上才写了封长长信，叮嘱秦铮再给他。

如此折腾了两日，玉珠索问侍卫要了匹骑上，倒是没那么颠得厉害了，可她到底不善骑术，又是女孩，细，才不过半天，大内侧就被磨破了，痛得厉害。玉珠无奈，只得继续回车上躺着。

何将军府上并不大，房里也空，除了靠东一张大床外，就只有南边一溜儿书架，上摆着各兵。屋里弥漫着重药味，床边只有一个妇人伺候，见众人来，那妇人赶上前拜见，却原来是何将军夫人。

军中早有人安排了三人住，就在何将军府上西厢。因何将军病重，三人也来不及歇息，径直去了房里探看其病情。众人见状，也都跟上。

京后第十二日，一行人终于到了成州，西北大营正设在此。

待见张胜和玉珠一脸菜地从车里爬来，众人顿作绝望之态，直到孙大夫神抖擞地下车，众人又才又提起神。

孙大夫和玉珠换了一个神，玉珠会意，低声：“五成。”她看了看何夫人，又补充：“去年秋天，孙大夫与我曾为象山书院莫山长开腹疗伤，如今莫山长早已痊愈。痈之症并不难治，只是何将军患病已久，难免受了损伤。他若是健壮些，治愈几率便有七成。”

秦铮心里自然是明白理，可就是情上接受不了，睛红红，直想哭，可又怕被玉珠看到了笑话他，忍着，睛都酸了，嘴咬了血，好半天，才发蚊一般声音“那…你路上小心些，要不——”他似是想到了什么，睛忽然一亮，大声：“我陪你一儿去。”

这边大夫虽治不了病，但病情却是没错，确确是痈之症。孙大夫和玉珠商量了一阵，亦不隐瞒，直接与众人说明了开腹治病计划。

她这话却是安成分居多，这何将军患病两月有余，便是铁打也熬不住，可她若不这么说，怕是众人本就不会给他们机会动手。如此一拖再拖，便是华佗在世，也回天乏术。

“胡闹！”玉珠气急，狠狠地敲了他脑袋瓜，怒：“你才刚中，又是一甲探，太殿下定要大用。如今正是一展拳脚时候，怎能如此儿戏。赶明儿让顾大哥帮着跑跑缺，寻个差事好好历练才是大好，再说这样混话，小心我…我不再认你这个弟弟。”

意，我哪有推脱份儿，若是有旁法，太殿下也不会特特地寻了我一个女孩去。”

众人都是军队里讨生活汉，这些年来一直在西北过活，并不晓得京里事，一听得要开腹，这会儿全都傻了。倒是何夫人还冷静些，煞白着脸问：“不知大人有几分把握。”

西北大营距离京师千余里，起初两日因离京尚近，一路皆是官，还算好走。可慢慢越往西去，路就越是崎岖，便是里御制车也颠簸不堪，直把玉珠颠得五脏六腑都快错了位。

孙大夫到底是厉害，居然还能在车里闭目养神，摇摇晃晃，倒像是享受。张胜和玉珠都反应得厉害，没走不远便要冲下车去吐一阵，尔后有气无力地倒在车里，颠得七荤八素，晚上到了驿站，连起力气都没有了。

这些年来，这是玉珠一回如此声俱厉地训斥秦铮，他自然也晓得怕，被训得半句话也不敢说，委屈地低着脑袋不看她。玉珠偏还不肯放过，又厉声教训了一通，直到着他发誓乖乖留在京里才作罢。

众人见状，这才晓得面前这个年纪轻轻柔柔弱弱小姑娘，竟然会是一会儿主刀大夫之一，一时惊叹不已。

第二日清晨，玉珠收拾了东西便了门。孙大夫和张胜坐了车过来接她，一旁有太派来大内侍卫护送，秦铮还是不放心，在门又叮嘱了好一阵，才依依不舍地看着她车渐渐远去。

这般要死要活地过了十天，二人却是慢慢适应了过来，虽也乏力得很，但到底不再像之前那样整日里有气无力活像个鬼。

何将军痈之症得了有两个多月，附近大小大夫都请了个遍，依旧毫无效果，大营里军官们都快急疯了，如今听得京里派了太医过来，众人好歹有了一丝希望，纷纷自发地守在城门。远远地瞧见众侍卫护卫车过来，皆是松了一气，一齐迎来。

待顾咏晚上放衙回来得知此事，玉珠早已在百里之外。顾咏握着她留下书信，半天没有言语。

三人赶见了礼，也懒得再寒暄，孙大夫朝她示意后，便上前去给何将军诊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