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将军讶：“莫非嫣儿你认得他？”

秦铮也是喜得很，但到底是男孩，又渐渐大了，情绪开始收敛起来，故脸上只带着浅笑，莫测样。玉珠回瞧见，赏了他一掌，又瞪了他一，他才咧开嘴笑起来。

邹小难得地红了脸，低声回：“有一回在街上，正巧瞧见辆车发疯地跑，险险地要撞到人，正是那位崔公给拦了住。当时我在一旁瞧着，故有些印象。”

邹将军闻言，脸上有些古怪，试探地问：“那嫣儿意思是——”

卢挚和罗毅也同时下场，罗毅在一榜二十多名，卢挚则落了榜，不过他倒是想得开，虽有些沮丧，但并未灰心丧气。晓得秦铮中了，二人都特特地过来恭喜。只是秦铮还记着上回卢家害得玉珠差没命事儿，依旧给卢挚脸看，对罗毅倒是亲得很。

顾咏笑：“那可怎么成，秋试和会试是两回事，阿铮考得好，自然该奖励。话说我上回虽也在一榜，名次却是在后，阿铮得了第二，于明年会试也是极有好。”

过了两日，媒人再次上门，这门亲事就算是定下了。因双方年岁都不小，也都急得很，崔氏一拍就将日定在了年前，将军府那边也无异议，接着，就是打整院和准备聘礼事儿了。

因沈家名声不好，邹将军便有些介意，不愿将女人嫁这么个乌烟瘴气府里去。所幸崔氏寻媒人着实了得，将崔宇夸得天坠，说他重情重义，不在沈家长大，而今虽说回了沈家，脾与沈家人迥异，再说，那不讲理老太太早被送了城，二房又早分了家，那些烦心事不会再有。若是邹小嫁门，不用天天在婆婆跟前立规矩，且一门就是当家主母，要多自在有多自在…

到了放衙时辰，崔宇和顾咏一儿回。路上他俩就已问过了，知秦铮中，都喜得跟自己考中一般，只是因来得及，没带礼来，只说几日后再补上。玉珠赶阻止：“你们且先别急，别惯坏了他，明年这不是还有会试么，待中了士再补给他也不迟。”

邻居们有听到消息也都派了人过来祝贺，玉珠让于婶将他们送来礼单一一记下，以待日后再还。

崔宇解释：“会试取士时，若是难以取舍，或是定不下名次，考官便会斟酌乡试名次。秦铮这次排第二，虽说未能中解元，却难免还是会在学政那里留下名字。名气大了，会试时阅卷考官亦会看重些。”

接着，崔氏又遣了媒人去镇将军府上替崔宇提亲。

却说邹将军回屋跟女儿把这事儿一说，邹小半天没回话，过了许久，才小声地问了句“这位崔大人，可是都指挥使司里那位个，约莫有二十四五岁那位？”

不消说，这自然是顾信好事，不过他也不藏着掖着，明目张胆地承认，还当着众人面将那御史冷嘲讽了一番。那御史见上一直沉默，便晓得里意思，不由得暗自悔恨怎么就惹了不该惹人。

因沈家暂无人掌家，崔氏便将外甥婚事杂务都接了过来，崔老太爷也派了人过来帮忙，连顾咏也跟着忙前忙后。只是，每每瞧见一脸风崔宇，顾咏就有些哀怨，对着手指一天天算日，玉珠孝期还得有整整半年才算完呢。

就这么等到了中午，好歹有人来报喜，说是秦铮考中了一榜举人，排在第二位。玉珠这才喜起来，赶让余老爹给了赏银，又将早已准备好鞭炮燃起来。

邹将军却是万事听女儿，还未得到女儿同意，无论这媒人怎么把崔宇夸到了天上，他也咬牙不应。媒人见此，心知今儿只怕是没戏，也不急，让邹将军再多想几日，过些天她再上门。

玉珠特意没去铺里看诊，惴惴不安在家里候着等人来报喜。虽说之前顾咏一再地跟她保证，说秦铮文章写得好，今科必中，可结果未来，她到底还是不放心。许是她情绪表现得太明显，原来还一派镇定秦铮也跟着张起来，抱着手里茶杯一杯接着一杯喝茶，喝罢了又连连地朝茅房跑。

又过了两天，便是揭榜日。

…

原来如此。难怪顾咏一直引荐秦铮去投卷，又鼓励他多参加诗会，却原来是为此着想。想到此，玉珠不由得又朝顾咏看了，不无激之。

榜在早上就放了，不时听到外有放鞭炮声响，玉珠越来越不安，时不时地跑到门去张望一番，每每瞧见有穿着贡院衣服人走过，就地瞧着，满心地希望他们朝自己走过来。

“怎么说？”玉珠对科考一无所知，除了晓得考试时间外，旁都是一抹黑。听得此话，自是两放光。

邹小却是恼了，气：“爹您可真是，女儿都这么说了，自然是应了，你还问。”

几人好生庆祝了一番，又难得地喝了些酒，直到亥时初，二人方才告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