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老太太闻言顿时意动，面上却还故作犹豫，低声：“这不大好吧，邓家那老三，不是脑有些病么。”

余老爹笑眯眯地瞧着她“老夫人您不知啊，我们家小曾是太医院最年轻御医，还救过太殿下嫡皇长孙，最得太后娘娘信。如今虽辞了官，可里还是隔三差五地请她诊。不止是里，这满京城各位王公大臣府上，谁没来求过小。若不是这缘故，那长公主也不会因这么事儿就被发去守皇陵了。”他这番话真真假假，却实实在在地将这没见过什么世面老太太给唬住了。

邓氏察颜观，见老太太脸不好，又赶凑到她耳边，压低了声音哄：“那丫也有十六岁，该嫁人了吧。老太太你还记得我兄弟家老三么，相貌堂堂，也读过书，今年也有十八了，还没娶亲呢。与其便宜外人，还不如不外人田，那么丰厚嫁妆，了我们邓家门，还不等于也是老太太您。”

沈老太太想了想，亦觉得她说得甚有理，只是这里到底隔着个崔家，她怕是不了主。“那崔家怕是不同意罢。”

“看您说，”邓氏赶：“我们家老三也就是憨儿，人老实，那红豆嫁给他，就只有享福命。再说了，那红豆虽说有些本事，可毕竟不是被掳走过么，不说清不清白，到底坏了名声，日后可不好嫁人。也就是我们老三人老实才不计较。老太太您可得早作决断。”

待她们走远了，余老爹才朝远一个鄙夷神情，摇关了门。院里，休在家玉珠睡饱了，打着哈欠从屋里来，懒洋洋地问：“余老爹，方才是谁呢？”

下？那丫去里什么？”

沈老太太被她一挑拨，又觉得她说得有理，正要开，余老爹又：“这位夫人说就不对了，全京城人都知，十一年前崔家少爷和小就离了沈府，早改了姓了。即便是上回陛下圣旨里，也只说了让崔夫人葬回沈家祖坟，却没着少爷小回沈家。再说了，闹这么多事儿，这个沈姓在京里也不是多光彩，我家小便是不姓秦，那不是还有崔家么，崔老太爷对我们小可是看重得，三天两地过来探望，说我家小是您沈家姑娘，只怕崔老太爷不答应呢。”

沈老太太被他唬得一愣一愣。她这辈见过份最也就是长公主，名义上说是儿媳，其实从未给过她好脸。加上她自个儿也低微，对这些权贵有一天生自惭形秽，如今听余老爹这么一说，才晓得她那没见过孙女儿不是个乡野村姑，竟然还有这么大本事，混不是她所能拿。心中一时有些忐忑，原有那些想要讨些钱财心思也不敢再起了。

“他们什么？”邓氏嗤：“再怎么说也只是外祖，哪能比得上亲爹亲祖母，这婚姻大事，都是父母主。那大嫂过世了，自然是您老人家拿主意，就算崔家有什么意见，也不到他们来说。”

沈老太太回了府，心里左右不是滋味，想着红豆那丫行走于权贵之家，诊金不说，一月下来不知要得多少赏赐，那么多白银，居然半分也得不到，老太太十分地疼。可那丫背后站着个崔家，又被崔家挑拨得摆明了不认祖宗，这可如何是好。

沈老太太被他这一通带刺话说得面上讪讪，也不再多说，赶唤了邓氏回车，掉回去了。

邓氏也在一旁连连唠叨，咋：“乖乖，我从那门往里瞟了两，正巧瞧见那屋里摆设，娘啊，那院虽不大，可屋里摆设件件都是值钱货，那多宝格都摆得满满，最上那盏琉璃灯，我上回在店里瞧见过，一盏就得好几百两银呢。那丫竟比娘你过得还阔绰。”

沈老太太被她撺掇得动了心，也不再多想，赶让邓氏回娘家，让她家兄弟请媒婆来沈府提亲。那邓氏不得，一溜烟地就回了娘家，到下午时，邓家就遣了媒人过来。沈老太太当即就拍板应了。

余老爹笑得慈眉善目“没事儿，两个讨饭，打发走了。”

倒是邓氏有些不甘心，还在一旁怂恿：“便是再有本事那又怎样，还不是我们沈家姑娘，对着您老人家还不得服服帖帖。”

沈老太太扭了扭脑袋，有些不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