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和老太太说了一会儿话，玉珠的耳朵也没有发烧发炎的迹象，只是看起来丑了些。不过在顾咏里，玉珠就没有丑的时候，便是耳朵上挂着两个黑圈圈，也是可得不得了。

这些朝堂中的事玉珠没有什么兴趣，顾咏也就提了一句便没再说。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天，气氛才慢慢缓过来，玉珠的脸也渐渐好转了。

大胡狠狠地瞪了他一，没再说话，转了东厢房。过了好一会儿，那屋里再无声响传来，顾咏让玉珠弟在院中央候着，自己屋勘察了一番，回来朝玉珠。玉珠这才放心，气一松就在地上。

“哎呀，秦大夫回来啦。”院门被轻轻推开，孙老太太慈祥的笑脸探来，瞧见顾咏，她脸上笑得愈加灿烂“顾公也在呢。”

这院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住了，虽说离顾府近，但到底在皇城外，往来的人多，治安便差些。再加上如今玉珠名气大，少不得招惹那些绿林好汉，若是今天的事儿再来一次，不说玉珠弟，顾咏就先受不了了。

玉珠赶起迎接，秦铮也去屋里搬了椅来。顾咏不知自己该嘛，只有起东看看，西看看，朝孙老太太一个劲地笑。

顾咏见他脸上为难，又添了一把火，：“东厢房的窗可通向后门，你们要走就趁早，我可说不准那些官差们是否还要再回来的。”

家里染了血的棉被被褥什么原本都藏在东厢房，这会儿通通不能用了，三人一齐将这些可能造成祸害的东西都了灶，一把火烧得净。

孙老太太十分固执，不论玉珠怎么推辞也逃不过，最后还是被押着穿了两针。好在老太太还有传统的消毒意识，钢针用烛火烧过，青线也过了油，不至于耳没穿着，先把耳朵给化脓了。

顾咏想着那些匪徒不至于再折返回，也没，毕竟仓促之间也寻不到合适的房。他倒是希望玉珠能住顾府去，不过知玉珠定不会同意，故只是想想，本没好意思开。

“耳？”玉珠没想到孙老太太这么一脸神秘竟然是为了这么个事儿，一时表情有些僵。她以前也贪漂亮打过耳，在容院用枪打的，没想到自己是过质，漂亮耳环没着，俩耳朵折腾了一个来月才好。再到后面，提也不敢提打耳的事儿了。至于到了这个时代，因秦母早逝，也没人心她的这些事儿了。

“这两日我来过来看，都没瞧见你。”孙老太太笑眯眯地拉着玉珠的手坐下，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天，一副神秘兮兮的神情，压低了嗓门小声：“秦大夫怎么没穿耳？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姑娘个个都穿了耳的，过些天等耳朵好了，让顾公给买对耳环上，多好看呐。”

玉珠和秦铮这会儿也是后怕着，不过对于顾咏提的搬家建议却还是有些犹豫。到底在这里住得久了，多少有些情，四邻们也多情朗，相得极为愉快。这么突然说起要搬走，两人总是有些舍不得。

老太太技术极为娴熟，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玉珠说着话，手里不住地轻轻着她的耳垂，得玉珠都快没知觉了，忽然针，一眨的功夫，她已用棉线在她耳朵上打了一个丑丑的圈儿。如法炮制穿了两个耳，玉珠惊讶地发现耳朵竟然没什么觉，不由得对老太太另相看。

待一切理完了，三人一齐坐在院里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都有劫后余生的庆幸。秦铮不免好奇地问起那些匪徒的份，顾咏也不清楚，只说可能是谁的仇家来京里寻仇的。玉珠忽然想起大胡提过“曾沐”这个名字，便说了来。顾咏闻言顿时眉锁，沉声：“曾大人是当朝宰相，为人最是刚直不阿，虽说得罪了不少人，但绝无陷害冤枉之举。却不知是谁和他有那么大的仇恨，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。”

踌躇不定。

玉珠就想逃，一旁的秦铮瞧着忍俊不禁，偏不说话只看闹，至于顾咏，他满脑都已经是玉珠耳环的模样了。

发生了这样的事，顾咏想起来就忍不住后怕，他不敢想象若是他没有赶过来，玉珠弟俩还会经历些什么。只要一想到前天晚上是他亲自将人送到门他就恨不得自己几个耳光，只要他再多走两步，将她们送屋，这事儿便不至于演变到如此地步。

“要穿耳就得趁这几日，”孙老太太一本正经地劝说：“原本三月初三朝节那日最好的，可惜那日你了门，到晚上才回来，我就没过来打扰。不过今儿也不算迟，只要是这三天穿的，就不怕化脓。”她一边说话，一边从怀里掏一枚寸长的钢针，系了青的棉线的，朝玉珠挥了挥，：“过来，我帮你穿耳，保证不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