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珠被他这番举动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，定了定神，才拍拍：“张大夫不必如此，治病救人原本就是行医致人的本分，哪能挟恩图报。张大夫诊之时，想必也从未有过此想法。”

郑夫人当先了门，玉珠心知她只怕要发落自己了，心中暗暗叫苦，却还是不得不跟在郑夫人后。

郑夫人正是又急又怒，见玉珠来，横了她一，想说什么又努力先忍住了，指了指床上昏迷不醒的郑肃，示意玉珠上前看病。

玉珠诧：“可是有何事？”

那人：“老爷又发病了，夫人着急得不行。”

玉珠朝他笑笑，：“药才吃了两个月，病情有反复也是常有的事，侯爷不该如此悲观。近日且多休息，不要多心，慢慢将养着定能好转。一会儿我再另开个方先把疼止住了，早先送来的药和茶还是得继续，一日都不可停。”

玉珠立刻猜到了她的意思，心知自己临时府误了郑侯爷的病，郑夫人必定有话要说，不由得苦笑，朝吉祥谢了一句，才了屋。

一院门，就先瞧见了郑夫人的贴丫鬟吉祥，正站在外的游廊里板着脸训斥几个小丫鬟，见了玉珠，她才换过了一副担忧的神情，迎上来：“秦大夫您可来了，夫人在屋里等着呢。”

郑夫人说了一阵，见玉珠只低不语，心中更添郁愤，但玉珠毕竟不是府里的丫鬟，她也不好说得太过，便挥了挥手让她退下。

玉珠见她家中困难，还待推辞，吴氏却固执地非给不可，中还：“秦大夫若是不收，家便不敢再请您来了。”玉珠无奈，只有收下。

得门来，吉祥正守在外，见了玉珠，面上抱歉的神。玉珠扯起嘴角朝她笑了笑，低又是一副漠然神情，转回西院去给郑侯抓药。

玉珠闻言一惊，连手里东西也来不及放，急急忙忙地赶去郑侯爷的院。

张大夫先是闻了闻，面上惊疑之，忍不住抬看了玉珠一，见她一脸的气定神闲，心中的怀疑才稍稍打消了些，犹豫了一下，心一横，才一将汤药喝。

临走时玉珠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，让她若是有事便去郑府找她。吴氏激涕零地谢了，又从怀里掏一吊钱来，：“如今家中遭难，家只得了这些银钱，也知定是不够的，还请秦大夫先收下，余下的我们日后定然补上。”

不多时，他就开始昏昏睡。玉珠也开始准备接骨的夹板和草药。因吴氏胆小，怕她见了断骨的场面吓到，玉珠打发她去煎药。吴氏对玉珠的话十分信服，也没想其他，拿了药就去了厨房。

吴氏一，吴氏忙：“我昨儿就跟他说了能救的，他偏不信。”

虽说玉珠早料到郑夫人会借机敲打自己，可听到这番带刺的话语心里还是不免委屈又难过，她何尝不知这个世里女孩家当锁闺中的理，可她不是千金小，更不是名门贵族，没有谁能挡在前替她遮风避雨。她也只是个弱女，肩不能挑手不能提，一家的重担却压于一人肩上，若不是为了秦铮，她在玉溪村过得快快活活的，何必奔波于这些权贵人家委曲求全…

郑侯爷朝她了，玉珠这才轻手轻脚地退了下来。

回府的路上玉珠又去店里转了转，买了些纸笔砚台什么的，准备第二日去书院时再给秦铮带上。

张大夫一时沉默不语。玉珠知他心中有心结，一时想不通也是常有的，也不再多嘴，只吩咐吴氏将麻醉剂拿去煎。不一会儿，药煎好了，吴氏端到张大夫手里。

了外面的厅，郑夫人由下人搀扶着坐上了太师椅，转把脸一沉，冷冷：“秦大夫今儿是去了哪里？老爷病发，四下里到找人竟然找不到。我们郑家自认不曾亏待了姑娘，你若是觉得不满意，大可以跟我提，何必私底下再胡折腾。一个女孩家，到抛面成何统…”

郑侯爷吃力地睁开，看清来人，复又眯上，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：“多年的老病了，秦大夫不必介怀。”

待她煎好了药回来，玉珠已经开始给张大夫上夹板，用净的白布一圈一圈地将夹板固定。吴氏没见到方才的场面，也不怎么惊心，瞧着玉珠满满的汗，心中还奇怪。

玉珠长长地呼了气，走到床边把住郑侯爷的手腕，待诊完了脉，又柔声问：“侯爷现在还痛么？”

回到郑府，还没大门就有人急急地迎了来，大声：“秦大夫您今儿这是去哪里了，夫人四下里寻也没寻到，都快急死了。”

玉珠朝她，正待屋，又被吉祥拉住。她言又止地看了看玉珠，最后才柔声：“夫人有些急，又担心老爷的病情，若是说话有什么过火的地方，秦大夫莫往心里去。”

张大夫却似乎没有听到吴氏所说，激动得全打颤，因两不能动弹，只坐在床上朝玉珠大大地作了个揖，中：“若姑娘能救我，我便是粉碎骨也要报姑娘大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