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燕染轻轻笑了声，饶有兴趣的听着念秋念叨着：“。。。更好笑的是，完袍，她还愁眉苦脸的问婢，鞑靼人夏天都怎么过，穿什么衣服。婢就笑她，虽然咱们都说鞑靼人野蛮，可他们也是人，也怕，夏天当然要穿的单薄，不可能穿蓄棉的夹袍，她的袍暂时是卖不去了。”

“。。。。。。，呜呜。”

“嗯，为什么不可以，就这么定了，来，叫声。”

林燕染轻轻拍了拍她，默默地递了条帕，其实在那日回府之后，她就动了这个心，只是当时条件不够，即便放了念秋的契，旁人也依然将她看婢。

“夫人，礼不可废，再说婢的伤好了大半了。”念秋笑着福了福。

开蒙的书，心里喜极了！”

“没事，瑞福祥的事情，多亏了你们两个，后日我在府上办个赏宴，请了谢四小和王雨，到那ri你也在席位上。”

“别再自称婢了，以后你就叫我吧。”

“夫人，这怎么可以？”

林燕染“哦”了声。

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如此的神奇，念秋曾经是崔明菱边的丫，她们彼此敌对，何曾想到，有一日，念秋会在她边痛哭涕，叫她。

“快坐着，你的伤还没好利索，别这些虚礼了。”林燕染摆手免了她的礼。

“是啊，婢也说她了，难不成是钻了钱里，一门心思要挣鞑靼人的银。”念秋好笑的说。

“她。。。真是关注鞑靼人。”

。。。

“婢。。。太喜了。。。”念秋哽咽着说。

后天，她一定要亲自问王雨，听她的解释。

有疑问，那便去解决，去查探，甚至是查证，哪怕最后证实了，都比这无端的怀疑要。

林燕染顿了顿，耳边响着紫衣的话，但王雨温柔的面孔，一颦一笑又仿似在前，她不相信王雨和薛韵搅合在一起。

打发了三人，林燕染坐在空的屋里，发了会儿呆，去了东边耳房里，瞧了瞧念秋。

“夫人。”坐在窗边榻上，借着光亮穿针的念秋，忙下榻行礼。

青禾连忙应了下来，她可从没夫人面上看到多么的喜，看来，弘文馆的牡丹，是必要拿到的。听说，弘文馆里都是些连都抓不住的文弱读书人，她一个能打他们十个，他们若是不肯，她抢也能抢到。

“好了，这是好事，别哭了。”

“还是王雨小提醒婢的，说来好笑，她提醒了婢，自个却还在夹棉絮的袍。”

“念秋，若不是你为我挡了那一箭，我怕是躲不过那一劫，你对我有救命之恩。明天，我便销了你的卖契，从此，你便是自由。”林燕染说。

而现在杨致卿成了冀州节度使，名副其实的冀州第一人，有她下令，最起码广平城内，没有人敢为难念秋。而且，念秋还有一份瑞福祥的，随着瑞福祥的生意蒸蒸日上，念秋手里不会缺了银，以后的日更有底气。

“这是什么的？”

“夫人，婢谢夫人大恩。”念秋大惊大喜，忍不住哭了起来，自从卖为，她从来不曾奢望过恢复自由，只希望能够安稳的活下去。直到这刻，知自己能够摆脱婢的份，她才知原来自己是如此的向往着自由，又是如此的喜极而泣。

念秋笑声戛然而止，吃惊地：“夫人。。。”

念秋哭成了泪人，林燕染却觉得她这一刻最为鲜活，仿似罩在她上的无形的罩，都破碎了。

这一刻，林燕染想起了王雨，与念秋这纠葛的关系不同，她们一早就是朋友，一见如故。作为她为数不多的朋友，她不想在事情没有查清之前，先下了结论，在心里断了这段友情，如此的不信任，这友情太脆弱，也太可悲了。

“夫人，婢份低微，不敢和两位小同坐。”念秋慌了，急忙丢下手里的针线，惶然说。

见自家夫人仿似有心事，一直坐着，不声不响的，念秋多少知些她的脾气，便拿起针线开始绣，此时听了她的问话，笑着回：“是扇面的，上就到了夏天，正要用上团扇了。”

“但愿如此。”

林燕染将她坐在榻上，才坐在了一旁的椅上，支着下颌看着念秋绣了大半的芙蓉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