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婆话虽糙，说的却是事实。颜采筝的父亲，这么多年来，无论是在书院读书，还是京赶考，都是母亲家里贴的钱。而到京城后，买的宅院就不说了，平日开销也差不多都是母亲的娘家的。

柳氏有气无力的：“脸都丢尽了。”

柳氏吧嗒吧嗒掉泪：“岑安他没动过这个念…”

采筝一听，急：“您这是什么？”辛氏：“越想越憋气，这日既然没法过了，就不过了。咱们不要的，也不能便宜姓颜的！”

辛氏则追在后面喊：“不砸他们，还留着不成？难你还想回去跟颜岑安过日？人家没把你当回事，你贴金贴银，人家照样想休了你！”随女儿的脚步，也了正屋。

那几个斗蛐蛐的小伙，立即应了声，胳膊挽袖就要抄家伙门。柳氏呵斥：“都给我站住！”说完，甩开母亲的胳膊，气呼呼的往正屋走。

外公外婆也是在采筝父亲中翰林后，随着女婿一家搬到京城的，钱给女婿家买了一栋宅院后，自己也在附近挑了栋宅住。

了外公家的院门，有四五个后生在回廊下斗蛐蛐，见辛氏她们来了，其中一个直起，：“师娘，你回来了？哎，大小和小小也来了？”

采筝刚想也追上去，就听后有个殷勤的声音问：“小小，你这次回来打算住几天？”

辛氏重重哼了一声，指着他们吩咐：“都给我抄家伙，去前街老颜家，见东西就给我砸！”

此景此景，采筝不禁想，如果以后嫁人和母亲一样，整日被婆家算计和挑理，丈夫又是个不事的惹祸。她宁愿一辈不嫁人。

采筝则向正房走去，临去挑帘的时候，瞅了燕北飞，发现他正偷偷瞄自己，心里厌烦的，瞪了他一，才了屋。

采筝的外公姓柳，因在家里排行十三，便被人称呼柳十三。早些年过镖师的行当，也当过贩运药材的商贩，走南闯北，积攒下殷实的家底。可膝下只有一个女儿，于是女儿到哪，他和妻就搬到哪。

后低一声一声的叫骂声，越来越远，三个人带着丫鬟了颜家的门。大门有隔院的小童在探探脑，见了采筝她们，一溜烟的笑着跑了。

说话的人，采筝有印象，好像叫燕北飞。柳十三喜结三教九，家里常聚着一堆不知来历的人。这个叫燕北飞的，在采筝看来，就是其中一个混吃喝的市井泼。

采筝明白外婆说的是什么意思。所谓祖母的算盘，指的是休掉母亲，让父亲再娶个后妻，生儿。谁让她母亲柳氏这么多年来只生了她一个女儿呢，就因为这个，一直忍气吞声。

屋内面，母亲正坐在炕掉泪，外婆在一旁一边给她泪一边数落她。最淡定的是外公，摇着蒲扇躺在窗下的榻上，闭着睛：“你们女人啊，就是闹腾，你个丈母娘的不知息事宁人，去了还要挑事。”

辛氏：“我怎么就挑事了？是不是得睁睁看着女儿被欺负死才叫贤惠？！我当初就觉得颜岑安不是个好东西，你偏将女儿嫁给他，这么多年，吃苦受累，金的银的搭去多少，不是照样养不熟他们。你瞧瞧，他现在中了，立就翻脸不认人了，不想要糟糠妻了，合计着他那老娘挤兑咱们闺女，就想把咱们挤兑走，娶个官家小呢！我呸！也不撒泼照照自己，山旯旮里跑来的狗士，京城的达官贵人能瞧上他？”

男人这东西，如果不能让自己顺心满意，而是增添痛苦烦恼，那要来嘛？

辛氏立即戳了女儿一指：“你傻呀，男人动了这个念能告诉你？他给他大哥买妾为的是什么？就是给你看的，这事要是成了，下一个他就得自己买！还有你婆婆，那老太婆就是想把你挤兑走，那宅他们独占了。算计的多明，二儿媳妇买房置办家业，统统给他们姓颜的孙了。”

采筝面无表情的看了他，：“与你有什么相？”燕北飞挑挑眉，嬉笑脸的：“就是问问。”然后招呼其他人：“没事了，没事了，继续玩咱们的。”

“你丢什么脸？他们自个都不要脸呢！”辛氏对女儿：“这次走了，就别再回来受气了，那死老婆，我瞧她打的什么主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