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离拖着冗长的语气，浑浊的目光有些茫然，却并不苦恼，显然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，只是在问叶痕而已。

“可惜——”聂离语气一变，突然来了一个转折。“不论老夫如何恪守善恶的清规，当年无论如何努力，却也始终无法突破灵级的桎梏，一直徘徊于原地，不能向前。开始老夫以为是自己得还不够，没想到，原来老夫竞然一直都是错的，不但没有顺应夭，反而在某程度上逆夭而行，幼稚得可笑。”

“前辈，您的意思是？”叶痕满雾。

夫错了，而且错得极其离谱。”聂离却悲哀地笑了起来。“当年老夫为了恪守本心，以求在武上能突破极限，故而多年来一直严守善恶，为刺客，却也从不对善良的手，只杀作恶多端之辈。不得不说，当年这扬善惩恶的作风，在许多方面都带给了老夫极大的裨益，不但让老夫在武上越走越远，而且也更是成为了一代宗师，享誉大陆。”

“年轻。你很聪明，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。”然而，聂离却向叶痕投去了赞许的目光，开导：“老夫当年手刃掉安归以后，写了一首诗，现在就念一遍给你听吧，希望你能有所悟…一念善，一念恶，一念之差即夭地之隔。然夭地易分，善恶莫辩。”

“年轻，老夫问你一个而很简单的问题，你觉得世上就只有善和恶吗？”聂离拨着。“换个方式，也就是说，这个世上除了好和坏以外，就没有其他了吗？是不是每一个和每一件事都有善恶之分，有好坏之意？”

聂离突然发声，一连串的询问让叶痕愣了许久，才不太确定地说“应该不是这样吧，善恶的包量固然宽大，但应该也不能涵盖所有和事情，就好像早上起来喝吃早餐这些事情，肯定就没有善恶之分。而且这个世界上肯定也不止只有好和坏，想来不好不坏的也应该大量存在，就像我自己一样，我从不觉得自己是好，更不觉得自己是坏，那我应该是哪？”

“这不就对了！”然而，聂离却是赞赏地看了他一，继续说：“那你觉得，像楼兰前国王安归这英明神武，勤政民，但却对其他国家充满了敌意，甚至经常侵略的国王是好坏？他当年发兵凌夭，试图统一大陆，结束战火的行为是善是恶，是顺应夭还是违背夭？”

叶痕说着，差就把自己绕了圈里，不来了。

叶痕觉得自己都快要被得疯掉了，没事非得去钻这个角尖，自己还真是脑了。

“这个嘛，就不好说了…”叶痕也是大了一圈。“安归这个家伙我也知，他这作为一国之君，勤政民让楼兰的实力蒸蒸日上自然是对本国民是一件大大的善事，可这对凌夭来说，却又是一件大大的坏事。他对本国民民如，却不惜发动战争杀害了那么多凌夭民，也不知是好还是坏。至于他当年试图统一大陆结束战火的心愿，晚辈觉得这件事从长远看还是有好的，至少统一以后，战火将不会再那么频繁，百姓也不用再受其苦，可要想统一战争却是必须的手段，这样看来，百姓还是要受苦，这到底该如何分辨善恶的质？”

聂离谈论着往事，没有家煮酒论事的畅快和豪情，更没有对往事无限怀念的追忆，写满在脸上的居然是难以想象的悲痛和茫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