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虚传，她本没用手摸过，就知晓内里的情况，大概是她曾经见过太多与之相似的仿品的缘故吧？看来古玩这行当，见多识广也是极为重要的“嗯，还有个不明白的地方，您书里曾经教过大家鉴别元青的一重要方法，看底足，但您看这个罐，足底宽厚，呈外侧斜削状，挖足有浅有，有旋痕纹和不规则，这不是跟真品一样吗？”

我怔住：“真的？”

“如果我没猜错…”晏婉如瞅了边上的胖老板：“这块底足是真的吧？”

蓦然，一灵光将几个词汇瞬间串联到了一起，我脸上一愕，条件反地抓手机，调到储存图片的文件夹，挨个开那躺在我家里的一片片古瓷。一分钟后，我倒了一凉气，是它！那元青罐仿品的底足，居然就是我要找的最后一片底足！原来一年前电视节目预告说在琉璃厂找到的底足，并不是单片散落的！而是被造假者上了一层厚重外衣！

“呃，呵呵，是我太激动了，对了对了。”中年人快速从怀里掏一个记事本和一只钢笔“机会难得，我女儿一只都特崇拜你，您给我签个名吧？”

终于找到你了！

待中年人一走，我犹犹豫豫着瞧了晏婉如一眸，沉着对老板：“那罐，您给个实在价儿行么？”话音刚落，我看见晏婉如和胖老板都不由自主地愣了愣，许是没料到明知是假的我却还要买吧？

踏破铁鞋无觅，得来全不费工夫！

仿品罐？

元青底足？

晏婉如淡淡嗯了一声，笑：“有一极为迷惑人的造假手段，就是将真品青底足和仿品镶合到一起，如果稍不注意只观察局，连专家都很可能打。”

胖老板也不生气，眯笑着：“还是晏老师厉害，什么都瞒不过您。”

琉璃厂？

“诶？这元青罐是新上的吧？多少钱？”中年人不知何时已将罐抱在怀中。

晏婉如笑着说了声好，拿起笔刷刷划了两下。

“太贵。”看了好久，中年人兴趣：“五万以下我就要，成吗？”

这时，一个四十岁的男人从外面走了来“今儿生意好啊，哈哈，来什么新货了没有，拿给我…咦…晏婉…晏老师？”中年人认了晏婉如，立刻堆着笑容凑上前：“真是您？您怎么也逛琉璃厂？”

讨价还价了五分钟，俩人也没能达成共识。看到这里，我长长松了一气，虽清楚在一俩月后白老爷的儿带记者来时底足仍在琉璃厂，但瞅得别人有心要买，我心里还是了一把汗。

在他们仨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的时候，我却陷了思考，总觉有哪里不对劲儿。一眨不眨地打量着元青罐仿品，我喃喃自语：“底足是真的，底足是真的…”

“八十万。”

胖老板哑然失笑：“老历，谁规定晏老师不能来琉璃厂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