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同冰冷的深渊一般。

就如同一句话，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，深渊，也在凝视着你。

一个人在做了坏事之后，就应该会想到这个坏事会为她带来的结果，付出这样的结果也是必须的。

沈梦瑶低着头不敢看凌楚楚，目光直视落在了黑色的晚礼服上，竟然想起了这晚礼服的价格，心中更是嫉妒万分，听到凌楚楚的话，却是冷颤一下，躲在了段景堔的后面，一句话都不说。

“楚楚学姐，梦瑶她好像忘记你了，当时她还小，估计不记得你了。”段景堔给沈梦瑶找理由，可惜这个理由连他自己都有些不相信，因为十三四岁的孩子，都已经拥有记忆了，并不会太过忘却。

“忘记？呵呵，景堔学弟，梦瑶妹妹忘记了，我可是没有忘记她啊，这些年我每天都要想起梦瑶妹妹一次，可想她了，你说对吧？梦瑶妹妹？”

依旧是温柔似水的声音，仿佛是对一个人说着情话一般的诱人，可是就是这样的话，让沈梦瑶浑身颤抖。

当年她也是一时冲动，想着景堔哥哥竟然有了喜欢的人，就不会一直陪着她了，才找人毁了凌楚楚的脸。

其实在凌楚楚转学之后，她已经后悔了，可是景堔哥哥那几天很伤心，她一直陪着景堔哥哥，也就忘记了了凌楚楚的事情。

有些时候，在一个人不经意之间做的一件事情，或许，就会改变另外一个人的人生。

“楚楚学姐看来更喜欢梦瑶，都没有想过我。”段景堔这时一幅伤心的模样，打算转移话题，可是就是这样，凌楚楚却不给他任何的机会。

“景堔学弟啊，我真的没有想过你，我又不知道你那时候暗恋我，我怎么会想到你呢？至于你这个好妹妹，梦瑶妹妹，你真的不打算出来看我一眼么？”凌楚楚讽刺到，对于这些有钱人，凌楚楚其实心中是有所怨恨的，因为当年她被毁了脸，最后家里支离破碎，现在真正的仇人却依旧谈笑风生，这如何能够让凌楚楚不恨？

沈梦瑶本来就打算一直躲着凌楚楚的，可谁知道凌楚楚会说起段景堔喜欢她的事情，让沈梦瑶立刻暴躁了起来，心中的嫉妒压也压不住，竟然直接从段景堔的身后出来，朝着凌楚楚就是尖锐的喊叫。

“景堔哥哥才不会喜欢你！景堔哥哥只喜欢我一个人！你这个女人，不要随便乱说话！”高高在上的，蔑视的口气，沈梦瑶觉得她就像是正妻面对小三的时候，格外的生气。

“呵呵，梦瑶妹妹，你终于出来了，楚楚学姐可是…很想你呢。”凌楚楚说着，竟然伸出手将脸上的黑色面纱给拿了下来，一瞬间，那参差不齐的鬼脸就露在了众人面前，让众人倒抽一口气。

“啊啊啊啊！鬼啊！”沈梦瑶高声尖叫，马上无助了眼睛，而段景堔也是黑着脸，却不再看凌楚楚一眼，不相信当年那个女神，如今变成了现在这样不人不鬼的样子。

段景楼和沈青曈看到这么一幕，心中是有些说不出的心疼的，毕竟这样一个女孩子，在花样的年华中被毁掉了容貌，就相当于毁掉了一生了，现在无论凌楚楚做什么，他们两个都只会帮助她。

“鬼吗？对啊，这张脸，确实非常像是鬼啊…知道么？梦瑶妹妹，我每天照镜子的时候，就在想啊，我为什么当初没有死掉呢？如果没有死掉，也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了啊…整日整夜的想你，梦瑶妹妹不打算来陪我呢？”幽怨的语气，一下子让人觉得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，特别是在说话的人有这么一张脸的时候。

凌楚楚现在的一切都是完美的，就只有这么张脸，就像是鬼魅一般。额头已经经过了修复变得十分平滑，可是在眉毛下面，那火烧火燎的痕迹，就开始纵横在她的脸上，那双原本漂亮的眼眸，现在看来，就如同是鬼瞳一般，看得人心惊肉跳。

“不是我，不是我做的，你去找别人！是他们干的，不是我！我什么都没有做！”努力的将头埋在了段景堔的身上，沈梦瑶飞快的说道，可是就是这样一句话，让段景堔变了脸，明显的，这就相当于承认凌楚楚毁容的事情跟她有关了。

不自觉的看向凌楚楚那张如同鬼魅的脸，段景堔也不知道为什么，竟然觉得眼前的女人有些可怜。

被段景堔用来怜悯的目光看着，凌楚楚觉得前所未有的愤怒，竟然继续往前走，接近了站在那里的段景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