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元志就着上官勇手里的灯光，把白瓷的陶罐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，然后跟上官勇说：“没坏。”

安元志说：“五年之后，她未嫁，我还活着，我就娶她。夫，五年之后，我们的日还安稳不下来吗？”

安元志说：“都闭嘴吧，你们谁是穷得吃不上饭的？边关这里的女人去了中原，她们还能活吗？都死了这条心吧，一方土养一方人，这老话是有理的。”

“他听了我的话，我看他的样，像是松了一气，”上官勇说：“父亲的，怎么可能会愿意自己的女儿吃苦？他倒不担心我们后面的仗，他担心云妍公主能不能容得下五小。你跟公主殿下的事，”上官勇摇了摇，说：“我不好跟风大将军说。”

“走吧，”上官勇迈步就往屋外走了。

“夫，”安元志叫了起来，说：“你怎么也问这事？真的什么事也没有啊！”“风大将军今天找我说了五小的事，”上官勇说。

安元志说：“夫还有话要说？你睡一会儿吧。”

安元志望着上官勇又是一笑，：“夫，我们还是先想想怎么对付白承泽吧，五小，五年之后，这些事等我们有命活着了，再说吧。”

“五小喜你，”上官勇：“风大将军问我，你是个什么意思。”

上官勇却站起了来，说：“明天就要走了，我跟你去把阿威接来。”

安元志这才把手里的铲一扔，打着嚏，跟着上官勇了屋。

上官勇轻声跟安元志：“你现在是驸，云妍公主你不喜，可她毕竟是你的正妻。”

安元志苦笑了一下，说：“风大将军怎么说？”

安元志跪在地上，用手将装着袁威骨灰的陶罐，小心翼翼地捧了来。

上官勇手指一下安元志后的椅，说：“你什么？坐下。”

别再跟我提风五小了，”安元志说：“人家以后还得嫁人呢，被你们这么一说，五小还怎么嫁人啊？”

“小心一，”上官勇叮嘱了安元志一声。

安元志了起来，说：“我真没碰没过她，我要是现在就碰了她，不是害了她吗？”

上官勇说：“你看一下，这罐有没有被冻裂。”

安元志的心里上就张了，说：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
上官勇说：“你边是该有个知冷知的女人，风五小是个好姑娘，只是我没替你答应风大将军。”

“边关这里的人跟我们中原人不一样，”一个将官说：“我看这里的寡妇改嫁，也没人的。”

上官勇在众将官走了后，才看着安元志说：“你跟风五小？”

上官勇冲众将官挥了挥手，说：“行了，都回去准备吧，再去看看你们手下暂时不能跟着我们走的兄弟，跟他们说说话。”

安元志说：“这事我一个人就行了啊。”

安元志掰着自己的手指，小声：“我跟她定了个五年之约。”

上官勇看着安元志，突然：“你小没碰过五小吧？”

众将官一起起，给上官勇行礼之后，退了去。

安元志的这句话，让在座的将官们都愁怅了，边关这里的女大多外向，火辣，连走路都是风风火火的，比起中原的女来，这是又一风情，只是他们这些家在中原的人，无福消受啊。

“别瞎说，”上官勇忙：“你没事就是这么咒自己的？”

五年之后？上官勇连前的关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过得去，五年以后的事，他就没想过。

上官勇说：“你这是什么话？我只是想着你就这样把五小带回中原去，五小跟着你是享福还是受苦？我们面前说不定还有恶仗要打，现在就把你跟五小的事定下，我只怕到时候，误了五小。”

上官勇举着灯笼，安元志拿着铲，铲开了枣树下的积雪，又把已经被冻住的土挖开。

安元志这会儿说不上来自己是松了气，还是失望，跟上官勇说：“这事夫作主吧。”

安元志突然又叹了一气，说：“看命吧，谁知五年之后，我是生是死呢？”

“丫一穷鬼，”上就有将官笑话这位：“他拿什么养活人寡妇啊？”

安元志眨一下，说：“那你是怎么跟他说的啊？”

安元志说：“娶了云妍，我就不能碰别的女人了？”

安元志住着的院里，雪早已没膝了，枣树光秃秃的枝桠被雪压得低垂，看着就要断的样。

上官勇从安元志的手里接过了陶罐，看着安元志把树下的这个坑又用土填平了，看安元志还要往上面铺雪，上官勇好笑：“这雪下上一会儿，这地方就会被雪盖住了，别这雪了，我们屋。”

上官勇说：“什么五年之约？”

上官勇：“那你是看上哪个寡妇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