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宗抬手让跪在自己前行礼的御林军将军平，跟暗零：“你去护卫程氏夫人吧。”

人有时候的情也很简单，人们跪在上官勇的面前，笑过后，又开始哭泣。云霄关人不会忘记上官勇，是这位将军在生死关，于千军万滦力挽狂澜，救了他们所有的人命，还有战死在关前的这些将士们，几十万白骨累累，多是异乡远征之人，埋骨在云霄关前，无法再归故土。

世宗带着一队御林军了北城城门。

渐渐的，有亢的歌声在世宗的耳边响起，一群少年人在醉酒当歌，世宗侧耳倾听，最后轻声哼唱：“最恨不过年，老了红颜，白了少年。”

“什么？”暗零理解不了世宗的这个命令。

一个时辰后，前的荒原也是雪白一片了，有一队人走到了护城河前。

“兄弟们，白旭尧老了。”

上官勇这会儿已经力竭，却不得不下了，伸手去扶这些下跪谢自己的百姓，可是跪在上官勇面前的人越来越多，哪是卫国侯爷能扶得过来的？

“圣上您要去哪里？”暗零不敢不问世宗这个问题。

这里袁威带人来过，现在世宗站在这里，看着前一座座无碑的荒坟，怅然地长叹了一声。

上官勇坐在上，抬看看灯火通明的云霄城楼。

“我爹怎么还不回来？”风璃挤在城门前，问旁的程氏夫人。

“是故友，”世宗叹：“死了多年的故友了。”

“卫国侯爷！”风璃又冲着上官勇大喊了一声。

“圣上不是要见故友吗？”将军问。

世宗回忆起了自己的少年时，那时他们骑驰骋在云霄关外，恣意潇洒，只恨天地不够广阔，容不下他们的雄心壮志。

“圣上，这谷中无人啊，”护卫着世宗行了这一路的御林军将军跟世宗。

“那，那圣上你呢？”暗零问世宗，他带着暗卫们都走了，世宗这是不要人护卫了？

南城前，沙邺大军往后撤兵之后，还是有少数沙邺兵没有后撤。

暗零只得带着暗卫们回南城去了。

上官勇这回听清了有人喊自己，看向了风璃后，笑了一下。

世宗：“藏栖梧死了，谁还再来与朕一战？”

将军看着世宗打了山谷，不放心，远远地跟在了世宗的后，带着人将山谷搜了一遍。

暗零和御林军的将军都呆住了，世宗有什么朋友在城外，还要世宗亲自去看望的？

“是啊，这里无人，”世宗跟这将军：“你们在谷外等朕。”

暗零看看自己面前的城楼，问世宗：“圣上，您来这里什么？”

关前还在厮杀，云霄关的人们已经冲了城门，跑过了吊桥。

“祈顺又一次打了胜仗，藏栖梧这厮死在了两军阵前。”

“你快去，”世宗在这时突然又声音严厉了起来，跟暗零：“你这是想抗旨吗？”

雪落无声。

…

喊杀声还是在关前响着。

程氏夫人说：“这仗还要再打上一会儿呢，你爹就快回来了。”

关外的荒原里亮着星的灯火，人影绰绰，自己挂念的人是不是还活着，等在城门前的人们，谁的心里也没有答案。

世宗慢慢盘坐在了雪地之上。

终其一生，风四小也没忘记这一天，满天的飞雪中，上官勇隔着云霄关的护城河冲自己笑的样。如释重负，坦然，还带着一些伤，就算这个人一脸的血污，但这笑容看在风璃的里，璀璨耀，憾人心魄。

有人跪在了上官勇的前，什么话也不说，只是拼命的磕。

“卫国侯爷！”风璃仔细看了走在最前面的这个人后，第一个大喊了起来。

世宗没再理会还是跟着自己了山谷的御林军们，他径直走向了山谷的北边，穿过了哀草丛，站在了被雪覆盖了的荒坟前。

“这仗跟我没什么关系，相反，于我而言，这是败仗，因为我养了一个完全不能上台面的儿。”

…

这里葬着的人都是曾经追随着世宗到云霄关从军的人，都是些无家无业，无牵无挂，所以死后也只有荒坟一座的人。

“圣上！”暗零急：“天已晚，圣上您要去哪里？”

世宗对着荒坟喃喃自语，虽然回应他的只有风雪，但世宗还是觉得自己一直燥动着的心，在这里好像平静了。

“城，”世宗：“朕想去看几个朋友。”

之后，没有带着暗零回帅府去，而是到了北城城下。

“她那里有朕的圣旨，”世宗：“你带着你的人去护卫她，不要让她和朕的圣旨事。”

“朕心里不好受，”世宗低声：“你去吧，让朕一个人待一会儿。”

山谷外的千军万一片寂然。

就在云霄关前笑与恫哭声汇在了一起的时候，世宗骑走了息龙山谷。